薜荔心中稍定,她默默的叫了声阿古,放心下来,紧跟着小刘妈妈一起跑了出去。可刚出后门,就看到门外站着一个人。
他穿着最为普通不过的粗褐衣服,唯一不同的是腰间挂着一把镶嵌着宝石的腰刀,如同一颗青竹一般挺拔的站着,唯独面色沉郁。
小刘妈妈把薜荔护在身后,却被薜荔硬拉到自己后面去了,“妈妈,这个人我认识。”而后,薜荔转过身来,“武顷,阿古是派来的吗?”
小刘妈妈本想问薜荔到底发生了什么,可这个时候,她也只好安静下来,焦急的等待着薜荔和那个人对话完毕。
武顷点了点头,“我没想到他们会这么做。所以我来杀死叛徒了。”
薜荔沉默了一下:“是上次那些流放的人吗?你可以把他们绑起来,交到县衙里面。老爷会帮你主持公道的。”
武顷嘴角一勾,“没用的。很快就会没有县衙,没有老爷,自然也就没有向县。”
这番话一出来,别说小刘妈妈目眦尽裂,就连薜荔都满身冷汗,呵斥道:“你在说什么吗?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向县虽然地方不大,可到底也是我大齐的土地!”
“何必呢,你已经猜到了我在说什么。”武顷毫无反应,转而却谈起了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其实之前我很讨厌齐朝和齐朝人。我的父亲就是纳了个齐人妾室,把我赶了出去,意图要我死在这里,我本来是想要屠城的。”
绘春死死地捂住嘴巴,不敢露出一丝哭声。
武顷笑着看了看绘春,“屠城你们知道吗?就是城里面一个人也活不下来。你看,你那位才华横溢的大姐和一直和你置气的二姐都会死。现在在山上还在讨论怎么把乌桓大军引入城内的那些潘家子弟和你那位大哥,也会死的干干净净。一个都活不下去。”
薜荔冷哼一声,她攥住小刘妈妈满是汗水的手,警惕的看着武顷,“你若真要屠城,就不会和我说这么多废话。吓唬绘春有意思吗?她只不过是个孩子。”
“你也是啊。”武顷仿佛觉得有趣,“实际上我也是。可第一个把我当孩子看的,是你和陈老爷。给我塞糖,傻乎乎的去摸那只鹰。你知道阿古杀了多少个人吗?它是我训练出来的宝贝。你们是不一样的。”
夜风吹过树林间,响起一阵树叶相磕的声音,这块静的只有武顷一个人在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