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阁嘴里叼着一个还在挣扎的老鼠,没空搭理陈良翰,甩了下尾巴权当是回应了。然后三下两下的顺着墙快速往前跑,一会儿就没了踪影,只留下陈良翰一个人生闷气。
陈良翰对着沉阁离开的方向直瞪眼,心里百般脏话叠了上去,末了才安慰自己回头一定宰了它吃肉,又想到距离这天的时间不远了,心情顿时晴朗起来,简直是哼着小曲来到了洗衣房前。
这里本就没有人,之前是几个雇佣的洗衣婆会来这里干活。后来薛宝儿和翠柳被罚到了这里,小刘妈妈修整了下屋子,就把这两个常年关在这院子。
陈良翰轻轻一晃动门上的锁,给了看门的家人媳妇一个荷包,急忙进了院子去找自己的亲生母亲——薛宝儿。
几年过去了,不处在养尊处优的环境下,薛宝儿的美貌自然打了折扣,岁月的痕迹开始在脸上慢慢堆积,皮肤也因为冬天夏天的干活而粗糙并且出现了各种问题。猛的一看,到仿佛是个四五十岁的老妇人,一脸的刻薄与尖酸,看着就不好惹。
翠柳见翰哥儿来了,便在围裙上把手上的水擦掉,把他迎进屋子内,小声道:“最近薛姨脾气又不好了。昨个生了好大一顿气,说要拿着刀去把陈家上上下下的人都杀掉。哥儿和薛姨说话的时候,千万要小心不要说其他的。”
陈良翰根本没有把翠柳的话放在心上,他对着翠柳甜言蜜语了几句,保证说只要翠柳好好伺候薛宝儿,将来会纳她为妾,让她从这里出去。
一扭头,就把翠柳的话原原本本的都告诉给了薛宝儿,还撇嘴道:“我看这个丫头是干活干腻烦了,竟然开始编排主子。只怕这日子是过不下去了吧。”
“在这么个阴冷潮湿肮脏的地方,谁能过的下去!”薛宝儿尖利的声音响在了屋子里,语气里满满都是阴毒和怨恨。
陈良翰嘿嘿一笑,“这日子您马上就能不用过了。只要再过几日,我就能带您离开这里,飞黄腾达,把陈家这些人都踩在脚下面。”
薛宝儿撇了他一眼,“和那边联系上了?人家没嫌弃你是个腹中空空的草包窝囊废?”
“您这话说的。”陈良翰颇为不开心的看着薛宝儿,“我怎么是个腹中空空的草包了?人可看重我了,说只要事成之后,就要封我个小帅当当,封地就在向县这里。”
小刘妈妈连着收拾了两天,才把给陈良翰和三姐儿的东西都收拾齐全。陈良翰让自己的书童带上行李,自己则一个人骑马走了。薜荔等了一会儿陈老爷和李夫人他们,同大姐儿等好生别过,才坐上马车和小刘妈妈一起去野阳山下的庄子。
一上车,薜荔的注意力就在车上的两个大木箱了,便问道:“妈妈,您收拾了两天,我还以为是多少东西呢!这里面都装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