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何寻来这般精巧的工匠?”薜荔喜上眉梢,把这个泥雕放到了沉阁的旁边,左右一比对,发现当真是一模一样,连这猫身上的小块花纹都差不离,“也难为他。见不到几次沉阁,记得这般清楚。”
穆哥正欲继续答话,夸赞一下他的硕哥,却只听门口处传来了二姐儿的声音,“我真是不巧,每次来,都赶上你这屋子里有人。”
薜荔笑道:“屋子里有人也不怕,横竖都是咱家人。更何况二姐儿你可是我的贵客,来了,不怕有没有人,都是顶上之坐的。”
自打杨兰芝和李夫人说了,要把自己女儿接进来之后。二姐儿就忽然转了性子,不怎么往杨兰芝房里去了。反倒开始别别扭扭的和大姐儿薜荔重新交往了起来。
薜荔虽觉得惊诧,但仔细想想,也觉得和二姐儿吵架互相不理对方没什么意思,毕竟从小一块玩着长大的。
二姐儿听着薜荔的声音,便就掀帘子进了里间,一进去,就见到穆哥坐在榻下面,手边上一摞东西,规规矩矩的给她行了一礼,“二姐姐日安。”
她扫了一眼穆哥手边上的东西包装,又看了看薜荔手边上的,就清楚穆哥这是来给人送东西的。
二姐儿有心问为什么不先去她屋子里,可见是在薜荔的屋内,又不好直接挑明。她淡淡的向穆哥一点头,直接在榻上坐下,心想着先把人拉走为上。
薜荔嘴里那句“别坐”只刚发出了个音,她和穆哥就眼睁睁的二姐儿直接坐到了那个小泥塑上,还压到了沉阁的尾巴。
沉阁“喵”了一声,挣扎着跳到了一边,去找薜荔寻求安慰。这倒把二姐儿吓了一跳,她全心都是为什么穆哥不先到她房中送礼物,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榻上的东西,“你们怎么这么看着我?!”
二姐儿心里又是气穆哥不先给她送礼物,又是这两个人莫名其妙的拿这种眼神看着自己,当即就恼了,便道:“我今天就合该不来的。”她看向穆哥,“你以后也别说我是你姐姐,你姐姐有谁?这位大名鼎鼎《团圆记》的角儿才是你姐姐呢!”
穆哥涨红了脸,“二姐何处此言?你我二人一母同胞,我和三姐情同手足,有什么是与不是之分?陈家家谱上已经写的清清楚楚了,你我三人都是一家子弟!”
二姐儿的话着实把他伤到了,穆哥边说,眼泪就聚集在眼眶里打转,红着眼睛,强撑出了一副儒生模样,打死不哭。
薜荔看穆哥这样颇有些心疼,又可惜那个还没有来得及把玩的泥塑,便抢在二姐儿前面,对她道:“你先起来,然后回头看看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