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装作不在意的说道:“知道又如何?那户姓乔的自己要把这珠子首饰送给我,给我买房子置地。我可一点没要他,连过夜都没有留他。后来姓乔的犯了事被抄家流放到了边境,就更加和我无关了。你也莫要太在意,这事本就与你我无关,你想的多了,反到惹祸上身。”
银儿也觉得杨兰芝说的对,只当自己是无病呻吟,就把此事甩开不管了,
但二姐儿放不下,
她一回屋子,就把自己的妆匣拿了出来,翻着那些钗环,只觉得和杨兰芝那里的比起来,简直就是云泥之别。就连杨兰芝随手拿出来的梅花顶金簪上都镶着珍珠,自己的呢?却连金簪都少见。
立春看见二姐攥着桌沿的手指骨节都泛白了,生怕她把手给割破,便上前安慰道:“杨姨她先头男人给她留了不少钱,吃穿用度都与其他人不同,二姐儿不必比了别人去,只等着奶奶给咱们攒的嫁妆就是了。”
“嫁妆?”二姐儿被金银冲昏了头脑,之前不敢说的话,此刻却统统说出了口,“有好的贵的只怕都给了大姐姐吧?往下还有个让她直接变成孺人的陈薜荔,我算什么?不过是个丫头生的罢了!”
立春又气又难过,忙道:“谁敢说您是丫头生的?家谱上写的清清楚楚的,您是咱家正头奶奶生的,谁敢不认?若有人真在您面前说风凉话,咱们只管捆了她,去找奶奶评理去。”
二姐儿沉默不语,只把手里的金簪扔进了妆匣里面。
立春以为自己劝动了,便继续说道:“二姐儿,不是奴说您,您有时候也看看奶奶对您的好。咱们份例全跟着大姐儿来,大姐儿有什么,咱们也有。之前您闹着说要学画,奶奶也二话不说就让人买来好的纯净雄黄朱砂来。这要是放到外头其他人家,定然是不许您这么闹的。我看奶奶是真心把您当闺女,回头多往奶奶那里走一走,比这金簪子好的有的是。”
二姐儿冷笑道:“你向来是偏着其他人不心疼我的。算了,我也知道你为难。先下去吧,让我一个人呆会子好了。”
这句“偏着他人”可谓是戳了立春的心窝子,她当即眼泪就下来了,可看二姐儿也是一副难过至极的表情,便呜咽两声,哭着出去了。
二姐儿自言话说重了,但事已至此,又气立春向着其他人说话。她越想越气,打开柜子,把那件银洋花罗衫拿了出来,直接上剪子给铰了,心里还狠狠的想:主子却是不能和个奴才穿同样的衣服的。这衣服她也不稀罕,谁爱整天拿着张脸显摆。
其他丫头见立春哭着出来,也不敢再进去,只当是立春干了什么事情惹恼了二姐儿,让二姐儿把她骂了一顿。好在立春人缘不错,几个小丫头忙给她投了热热的手巾让她擦脸,又端来茶点与立春吃。劝她早日向二姐儿服软道歉,只说二姐是个心软好性儿的。
立春不敢把实情说出来,再伤了心,也只和这些丫头打马虎眼,谢谢她们的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