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姐儿自然懂得,回想了下,道:“是我遇见的一个丫头。不知怎的,一天到晚找我聊天。我本看着她善言谈,像个能干的,就多留她在身边。结果聊着聊着,她就说知道你人如何不好,是为了陈家的钱财才来的。”
说到这里,二姐脸上出现了愠色,“我当时也不知道吃了什么药,居然觉得她说的对,贸然听了她的话。”
薜荔很疑惑这丫头是谁,却突然想起了一个人,便问了出来,“这丫头,是不是叫牛盆儿?”
二姐儿惊诧道:“你如何知道?”
薜荔冷笑道:“这牛盆儿,只怕才最不是那个省油的灯!二姐姐,你竟是引狼入室了。”
接着,便把牛盆儿之前的事情全抖落出来了。远到她掰苞谷诬陷他人,再到进陈家后栽赃陷害他人,一五一十全说了个干净。
等话说完了,薜荔还发誓道:“我今儿说的都是真的,二姐你若不信,可去问问小刘妈妈和小梅香,都是知道的。”
本来二姐儿是半信半疑的,可小刘妈妈一出来,二姐儿就全信了。她当即怒了,瞪起眼睛,把跟着她的大丫头叫了过来,“那牛盆儿,现在在咱们房里没有?”
二姐儿的大丫头摇头道:“您当日虽把牛盆儿的铺盖搬来了,可人还是记在茶房里的。那边这几日忙的很,就又叫牛盆儿回去帮忙了。”
“那正好,立春,你把她的铺盖直接送去洗衣房里,就说我这里容不下她。”二姐儿哼了一声,“还请她呆在一处无人的地方,才好不出来祸害其他人。”
立春看了眼薜荔,心下明白怎么回事。她和牛盆儿不亲,只怀着送瘟神的心态,带着两个小丫头瞬间就给牛盆儿换了个家。
二姐儿处置完了还气的不行,直捂着胸口说自己喘不上来气。
薜荔怕她出个好歹,便拉着二姐儿说起了其他话题。比如说最近看的《列子》,还有前院翰哥儿因为背书背不下来,又被先生打了等事。
二姐不喜欢翰哥儿,薜荔这个话题倒是正和她的心意。二人热闹的吐槽了半天的陈良翰,话题却不知怎的变成了“喜欢的花纹和图案”。
二姐就说自己实在是很喜欢布谷鸟,“这鸟春天的时候会提醒人民农时,由来传说又如此悲怆,真真令人可怜可爱。”
薜荔压下给二姐儿科普杜鹃鸟鸠占鹊巢的想法。为了相处和谐,也只能二姐儿说什么,她跟着附和什么。
等终于把二姐哄好了,天色也不早了,二姐就想留下薜荔一起吃饭。薜荔恭敬不如从命,爽快的留下来了。
陈家正经小姐与薜荔的伙食没什么差别。立春端上桌的吃食也无非就是那几样,只是多了一点这个时候常见的清炒野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