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来想后,薜荔翻箱倒柜把元宵时候买回来的游鱼灯给找了回来,让留福替她们三个送去了礼物。
同样都是寄人篱下,孤苦无依,薜荔只希望这一盏灯笼,好歹能给颜文硕送去一点点的温暖记忆。
她静静的看了一会前院后墙上的雕花,沉默了许久,才转身回去。
颜文硕自己也知道病是从何而来的,这几日一直在积极调养身子,以求能够赶紧跟着穆哥儿去上学。
他如今已经十岁了,距离神童的底线年龄还差六年时间。
也就是说,颜文硕必须在六年内,不,最好是在三年内,考中秀才举人参加秋闺,为自己赢得一个神童的名儿。这样才好在进官场的时候,不至于因为毫无背景被人磋磨看不起。
当然,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
多少白发老者终其一生也不过是个生员。就算一朝成为了秀才,过的穷困潦倒的大把大把。那些自诩学识渊博知识通透的人,都已经不求考中举人,而是慢慢熬,熬成廪生贡生,能糊口便行。
这就好比一个大字不识的人跳出来说自己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一样可笑。
颜文硕拿起了大姐儿给的书,强迫自己入眼每一个字。他也不知道美梦能不能成真,但总要去做,成之他幸败之他命。
游鱼花灯里面的蜡烛被换成了洋蜡烛,晚上点起来的时候,整个桌子都亮堂堂的,照的人心都喜悦起来。就好像那天晚上,他发现一直偷看自己的小女孩留下了一盏花灯时的高兴。
莲花灯没有了,游鱼灯却陪伴着他,亮了小半个晚上,才被人吹熄。
二月以眨眼般的速度消失了,除了花朝节又开了次宴会外,其他也没有什么激起波澜的事情。
翰哥被放出来之后就和玉官混在了一起,天天往外跑。穆哥和颜文硕则开始了每天定时定点的学校打卡生活。
教书的先生出乎意料的喜欢颜文硕,经常偷偷给他开小灶。穆哥本来不想和颜文硕一起参加课下补课这项活动的,但是出于朋友义气,还是硬着头皮去了。结果反倒因祸得福,自己对于理法的理解加深的不少,陈老爷提问的时候也都能答上来了,得了不少东西。
其中只有一样,颜文硕格外喜欢,穆哥见是个香囊,便爽快的给了颜文硕。
这是陈老爷随手从衣服上摘下来的,不知道哪里的红颜知己给他做的排穗大红香囊,里面简单装着两点松柏香。
颜文硕对香本也没有什么兴趣,只是这个香囊着实好看,又感念和薜荔前两次的相遇,便又凑了几份礼物,和这个香囊一起送到了后院去。
薜荔拿着香囊,展示给了小刘妈妈看,“这个香袋子做的不错,不知道他是从什么地方得来的。回头我要做一个一模一样给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