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只能安慰自己,这可能就是有钱人的怪癖,就喜欢找人看自己吃饭。
等酒足饭饱,汤饭齐全之后,厨房上的就是一道道的点心果子。李夫人看到了一盘豆沙酥卷,便招呼薜荔上来,把豆沙酥卷整盘都赏给她,“我记得你最爱吃这点心了。拿去吃吧。”
薜荔向李夫人行了一礼,道过谢后,伸手去拿那个点心盘子。谁知道这个时候,一张薄薄的纸片子却从薜荔的袖口飞了出来,落到了地上。
她正要伸手去拿,留福却比她快了一步,已经把那张纸交给了陈老爷。
陈老爷打眼一扫,脸上便浮现了笑意,问道:“你懂这诗什么意思?”
薜荔连忙回道:“懂的。《三字经》和《千字文》都已经识得,小刘妈妈正给我讲《论语》。这诗简单,我看了便喜欢的不行。”
陈老爷开怀大笑起来,“不错不错,这诗确实是好。来,翰哥,我记得你仿佛正学着诗?也给大家讲讲这诗。”
李夫人用帕子遮掩住了脸上的表情,伸手拿过了那张纸,心里便已经清楚了大概。
从薜荔袖子里掉出来的,是一首祝贺升官之诗,什么“蟠潜只待时,破茧终成蝶。盛服带熏风,光仪生素靥.........”
陈老爷不喜欢才叫奇怪。
这个节骨眼,有这样一桩巧事,这巧事还是和升官有关的,这可正合了他的心意。要知道陈老爷为着补官和土匪的事情,神佛道士拜了不少,就连净坛庙里面都舍下脸皮去了。
李夫人颇为赞许的看了薜荔一眼,把纸张递给了丫头,送到了陈良翰的桌子上。
陈良翰可傻了眼,他拿着印着诗的纸,就好像手里捧着一坨秽物一样,又想扔,又要忍着,看着其他人都别扭起来了。
陈老爷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失,皱起了眉毛提醒道:“翰哥?”
陈良翰闻言看向了陈老爷,瞪大了他的眼睛,和陈老爷对视着。一时间房间里静的只剩下呼吸的声音,大家的视线全在陈良翰身上,看的他心里发毛。
他能怎么办?他的确是不知道的,这也不能怪他。上学时候去玩,能叫玩吗?先生讲的枯燥学生不爱听,能怪学生吗?
可惜面前让自己说话的人不是口拙嘴笨只会之乎者也的老秀才,而是自己爹。
陈良翰只能绞尽脑汁的回忆着上学的记忆。
他从和同窗好友手挽手去听福月班唱戏,想到呼朋引伴的去城外尼姑庵里找小尼姑,再想到偷偷往先生坐垫上放臭虫,全翻了个遍。甚至连当时玉官那清亮怡人的嗓音陈良翰都能确保自己复刻出来,却独独忘记了学里讲了什么内容。
说什么来着?他好像只记得先生说蝴蝶水晶不能用到诗词里,太缛丽了。而且什么潜,光仪生什么?这诗上的字怎么这么难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