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大哥”没搭这个话,呵斥道:“喝什么酒,我是来办正事的。听说昨个儿又屠了一个村子?有没有好苗子给我来两个。我保准不和你家当家的告密,这钱就直接给你,不上交山里,好不好?”
驾车的言语都透着愁,“韩大哥,这不是我不乐意。主要车上的孩子都是定量的,李婆子说要倒手卖到陈家去。就是那个新来的陈家,一个孩子给三两银子!”
薜荔脑袋里瞬间响起了警报声。原著里只有一个姓韩的,爱喝羊肉酒,还和土匪这么亲密。不过那是耳朵巷里面的一家半掩门,接客的姐妹两姓韩,老鸨是她们的哥哥,俗称韩大哥的。
她自打穿越以来,第一次深恨自己这幅皮囊生的不错。
没办法,薜荔用余光看了眼正哼小曲的驾车人,想着土匪屠村的夜晚,身上被后娘毒打出来的伤疤,沉吟片刻,一个计划便涌上了心头。
趁着驾车人的注意在韩大哥那里,她快很准的抽了自己一个耳光,不多时,左脸便感觉到又热又辣,用手一摸,已经肿了起来,紧接着又朝自己右脸来了这么一下。这可把身边的人吓的够呛。
那个之前一直暗搓搓欺负她的牛大婶儿家独苗牛盆儿,一边哭一边挣扎着和其他人抱成一团,想离她远一点。
薜荔没空和这些孩子解释,她用泥巴糊在了自己的眉骨之间。毕竟剧情这种东西,最是虚无缥缈不过,谁知道会不会有第二个,第三个李薜荔,陈薜荔来顶替她的身份?她刚放下手,那个“韩大哥”就掀开了牛车的青布帘子,探头往里看。
车上的孩子们也暂且止住了哭,同样好奇的打量着这位和凶神恶煞的土匪不一样的人。
韩大哥看了半天,眉开眼笑的挑走了两个孩子。薜荔刚松了一口气,就听到牛盆儿在耳边羡慕道:“真好啊,被这个人挑走肯定要比在车上好的多。”
薜荔给自己找了一个好位置,换了个姿势坐着,对牛盆儿道:“那是勾栏子里人,你想被他挑走?”
牛盆儿愣在了原地,刚才那股羡慕的感觉还没有消散,就被庆幸给冲散了。但同时,她又觉得薜荔肯定没有安好心,憋了半天,也想不出来回应的词。
她打小就认识这丫头,两个人一起去山上打猪草,一起洗衣服,一起被……哦,不是一起,是薜荔被打,她在一旁吃着牛大婶塞给她的饼子边吃边看热闹。
那衣服是她故意弄出个洞的。可薜荔既然没有在她爹妈面前说出来,被打又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你看,长得好看名字好听有什么用,还不是每天要被打。
明明知道是她害的,第二天却还是一口一个盆姐姐亲亲热热凑上来。牛盆儿倒也不反感,她很得意,和薛薜荔比起来,她是云,薜荔是泥。
可一朝风水轮流转,她和薜荔都成为了,没爹没妈在牛车上随时准备挨宰的丫头。可她怎么觉得薜荔好像不再是之前那个懦弱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