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晚林只得乖乖跟在楚昭身后,这男人的这份隐忍,像是一个千金重的锤子压在心口,谢晚林觉得自己所欠他的也同样很多。
他们俩简单的洗涑过后,就开始给白启熬药,坐着病号饭。两个人一个烧火,一个看锅,红红的炉火映着两个人沉默的脸,谢晚林惊觉,有了楚昭相陪,她这会才能表现的这般从容。
她抬起头来,看着对面的那张糙汉脸,只一眼就和楚昭包容温暖的眼神相撞在一起,她张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其实她哪里能说什么?这无非是无法面对的下意识举动。
楚昭却伸过手来,把谢晚林额前碎发轻拂到一边去,“别担心,宝宝很乖,他还等着我们回家。”
谢晚林点头,是了,楚家村的一切到底还在那里等着她。哪里有她生命中几乎全部的重要的人和事,而她和白启的相遇,不过是一场偶然,他们面对的,还是最终的分离。
楚昭的安抚让谢晚林心里释然了不少,药和粥煮好的时候,白启的侍卫也送来了这三个人的吃食。老高正在给白启探脉,楚昭和谢晚林一个在前,一个在后,一人端药,一人端粥,将两个人的劳动成果送入房内。
“他怎么样?”问话的是楚昭。谢晚林跟他一样把碗放到桌子上,并不往床那边瞧,也不往屋外走。
“好了很多,只是这毒解起来麻烦些。过几日人就能醒来。”老高放下白启的手腕,从床边站起身走过来。
白启的心腹向三个人微微见礼,说着已经为几位准备了饭食,直言三位辛苦。话说的敞亮,只是眼神还是打量着几人。把太子的命交给这不是来路的几人,这人心里还是提着百十个落槌。
这样的日子就这样持续了几天,这侍卫当得起心腹这两个字的份量,几乎寸步不离守在白启床前,换衣喂药喂饭,洗澡方便更是一个人全包了。
谢晚林也就没有机会再近身白启身边,每日里楚昭虽不言语,也是围着她同她一起给白启熬药,熬粥,煎熬药浴的洗澡水。
这样的情况下,谢晚林想看看白启,也狠不下心来再在楚昭的心里划上一刀,上次大难不死,也不过是他自己的命数,否则早就死在白启手里了。这些谢晚林知道,就得有所避讳。
楚昭看着谢晚林这些日子虽然精心照顾着白启,却并不近身于前,心里对谢晚林还是满意的。这人这四五日功夫,整个人瘦了一圈,也憔悴不少,可见这心里该有多么煎熬,谢晚林还顾及着他的感受,他是明白的,心里就有了一丝安慰。
老高看着这小两口之间的互动,他心里门清,只是不愿看这份热闹,心无旁骛把这白启治好,让他赶紧滚蛋才是正事,不然那这日子越久,谁知道事情会有怎样发展?
老高没说的是,因着当年的失忆药,白启躲过此劫,也因着此劫,在救治的过程中就解了一部分当年失忆丸的药效,三到四年,这白启有大半的机率会想起谢晚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