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防军侍卫护送定国将军楚昭归家。”侍卫们走近皇帝一行人身边的时候,屈膝跪下,朗声说道。
“都起来,护送楚将军回府。”皇帝说完,转身带头往楚家而去。皇帝亲迎将军灵柩,这是皇帝给楚家和楚昭的面子。
楚家大堂之上,楚昭的灵柩被打开。皇帝扫了一眼身边的太监总管,那人上前,拿出一块玉佩就往尸体的里衣放去。
将军的伤疤显露人前,皇帝松了一口气,楚文东这一刻,这一眼,却是撅了过去。谢礼大哭起来,一口一个贤婿,哭的是闻者伤心。
“咱们接回了大将军,还是让他们都静一静吧。”皇帝说完,转身就往外走去。那人是楚昭,他不会看错,身形,疤痕,都对。五月的天,一路南行,即使用冰镇着,那张脸也变了形状,却还是能看的出,那是楚昭的脸。
楚文东醒来,面上无比悲戚,从卧房里出来,来到大厅,却是扶着棺,摸着儿子的脸,伸手插进了将军的发,这一摸,他这心里放了心,这头发里没有那道疤,这不是自己的儿子。
“呜呜呜、、、呜呜”楚雄一边守着灵柩化着纸钱,一边哭着。
谢礼也还坐着哭,楚文东看着谢礼哭的伤心,倒也不说什么。拉过谢礼的手,外人看着都是两个老头经历着共同的伤痛,其实是楚文东在谢礼的手心里写了一个字。
谢礼心里一松,一把搂着楚文东,哭的更加伤心,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勾的楚雄也哭的更大声起来。
楚雄七岁,这一年,母亲的傻病是越来越严重,这前两日又死了大哥,母亲更是在这个时候,得了哑病,小小的人儿,这心里哪里能装得下这些哀伤?谢礼一引着,小孩子哭的撕心裂肺,放开音量,这凄厉的哭声,把这办丧的楚府的悲伤气氛顶到了顶点。
谢礼哭是哭着,这心里却是挂心起另一件事情。那就是这人不是楚昭,此时也只能认下就是楚昭,这入了祖坟,那不是和自家女儿共了一个坟穴?
想到了是想到了,这个问题却是不能提的。楚文东自然知道谢礼会挂心这个问题,却也不能告诉他,谢朝林还安睡在楚家祠堂后面停灵的大厅下面的密室里。
楚昭的丧事持续了很多天,因为天气炎热,楚家选择了尽快下葬。下葬这一日,安盛城的权贵人家都派出了家主来楚府送行。楚文东知道这里面就有皇帝的眼线,看看这具棺木是否葬入了当初埋葬谢朝林的坟穴里。
楚昭的一切都是拿命在搏,面对的敌人不光是北庆的外敌,还有皇位上的君王,考虑的问题方方面面,遇事自然多走一步。
谢礼一脸悲痛,这会是真真的悲切,心疼自家已经入了土的姑娘,却是什么也不能说,什么也不能做。打落牙齿血送饮,就是他的境况。
楚文东也不跟他解释,反正楚昭没死,那么他和他的一切希望就都还在。谢礼会难过,但还不会被痛苦打倒。女儿女婿外孙都还好,那么一切都还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