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晚林这一晚上的郁气,都被稚儿亲散了。小家伙兴奋劲儿过了,这精神的疲倦显了上来,小眼皮直往下落盖,稚儿还想和娘亲玩儿一会,还在挣扎,就翻出白眼仁儿来。
“乖孩子,睡吧。小姨又不跑,明个小姨带你去吃安盛城里最好吃的卤肉。”谢晚林温柔的摇晃着怀里的稚儿,小家伙很快入睡,谢晚林亲亲他的额头,把稚儿放进小被窝里。
这夜谢晚林是再无睡意了,回到院子的她是有些自责的,她最亲的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就三个,爹爹,阿姐,稚儿。阿姐已去三年了,她逃家远离父亲也已经一年多了,哪里不思念?怎会不惦念?
谢晚林咬唇,她其实也想和谢礼多说几句,随便什么都好,却看着眼前的父亲,感觉无话可说。原来她的心里,还是怨的,就如同,她看似放下了白启,他却一直在心里。
谢晚林不知道这皇子之争,没有了她这个累赘的牵扯,那人又会怎么样?她心里其实一直也是担心的。皇帝一天不死,这担心就长存心里。
自古以来,不能上位的太子殿下,能得到一个什么下场呢?那些悲离苦索的折子戏,可不是白唱的,念的虽是故去的胜与负,应的何尝不是今朝的是与非?
第64章 黑狗拿耗子
谢晚林这临时的一家三口,第二天一早就坐到了那家酒楼的一楼大厅最角落的那一桌。这是这家店的第一桌客人,来的这么早,也不过是让稚儿和老高尝尝外面饭食的味道,吃过了,就要启程回家了。
“没娘亲做的好吃。”稚儿顶着漂亮小姑娘的装束,咽下嘴里的卤肉,小声的嘟囔着。
老高看着稚儿笑了,“是没家里的饭好吃呢,你这小孩儿还挺明白呢,还知道在别人的地盘,不能说别人的坏话。”
“娘亲教过的,娘亲说我不是一般的小孩子,教过一遍的事情,我就记得。”小家伙看着变的年轻的师傅,有点嘚瑟。
“那你觉得,我们要不要听你娘亲的打包一些回去?”老高问稚儿。
稚儿果断摇头,没有一点犹豫。
老高满意了,谢晚林也弯了嘴角,在他们这二人看来,孩子的决断力,那也要从小就培养的。一个想法左右摇摆,事情难断对错,这样的孩子一生都会生活在各种纠结里,还哪里有快乐而言,又哪里能做出什么成就来?
“您来了。”掌柜的在柜台里亲自走出来招呼进门的这位客人。那人一身白衣,神情寡淡中带着几分萧索。没有应掌柜的话,习惯性的点点头。
谢晚林正对坐在门口,看着那人逆光而入,眼神就胶着在那人身上,她睁大眼睛,眉头紧皱,那人变的太多,忘记了那些过往,为何还不快乐?整个人像从里到外空了一样的。
白启转身上楼去了,谢晚林低下头,再不敢看他,因为白启在楼梯上,也打量着他们这里。
谢晚林抱着稚儿等在酒楼门口,老高去后院取来马车。谢晚林先把稚儿抱上车厢,随后自己手把车辕,一跃就上了马车,却在钻车厢的瞬间,看见白启站在那间包厢窗旁,正看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