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面对又一次的失败,谢晚林挥挥手,让大伙都从放着石磨的厢房里出去。她关上房门,倚靠在门上,看着磨盘里的黄豆饼子发呆。
“哪里不对呢?黄豆蒸的,炒的,先压碎的,后在磨盘上直接滚压的,哪里不对呢?”谢晚林一边嘟囔,收手揭起一片豆饼,已经沁出油意,就是流不出来,这让她很头疼。
“小姐,吃饭了,嬷嬷蒸的酸菜猪肉包子,还有排骨萝卜汤,醋溜白菜。”喜翠在门外喊着谢晚林。
谢晚林推门出去,看着大伙都在担心的看着她,她反倒斗志昂扬起来,“哪里就那么容易,没事接着来,咱们不是还剩三麻袋黄豆呢吗?”
“夫人放心,没了黄豆,咱们马上就再去弄来,多试几次,总能成的。”黑卫领头的说道。
谢晚林看着这些人,一个个信赖的眼神,笑了,这就是信仰的力量。有信仰的人是快乐的,有信仰的人也是有力量的。
几日后,谢晚林看着围着石磨周围的这些人,很坚定的说了一句话,“豆子上能做的文章,我们已经试遍了,那就看看石磨的问题吧。”
“嫂嫂,我觉得这黄豆没出油,就差最后一点热度没跟上去了。”楚阳道。
“小姐,您先休息两天,这些就交给我们这些人了。”秦大林两眼盯着石磨,心里已经有了想法。
谢晚林点头,无论何时,她最信赖的还是和自己逃家的这几个人。
谢晚林看到这些人新做的石磨的时候,她是叹服的,石磨底盘,他们竟然掏了洞,石磨的滚轮上方也掏了洞,她笑了。
“这和山洞之家的石床是一个道理,放上炭盆,石磨保持恒温高温,再压滚炒到大半干水分的黄豆,应该差不多。”谢晚林道。
“小姐,我现在炒豆,咱们试试。”嬷嬷立马装了一大盆的黄豆,去厨房了。喜翠马上跟上,炒黄豆的火,现在就她掌握的最好。
两个黑卫拿着陶制的炭盆出去了,他们去准备炭盆。
这一天对于庄园的人们,是幸福和快乐,近一个半月的努力,大大小小每日的折腾着那么几麻袋的黄豆,在今日才看到了成果。浑浊的大豆油从石磨的流道里流下来,一股股的汇集到接着的盆子里。整个厢房都安静了。
“油。”稚儿拍着小手,高兴喊道。他每天都会参与,哪怕他除了抓黄豆就是看热闹,耳濡目染了这些天,小家伙也知道了大伙在弄油。
“是啊,油。”嬷嬷的眼睛红了,那些小儿郎的眼睛都红了。过过穷苦日子的他们都明白,这大豆能代替荤油,这对老百姓的日子,将会带来多大的改变。
“这油里面渣滓多了些。”喜翠道。
“这个倒没什么,只要静放两天,渣滓沉底了,油就清凌了。”嬷嬷道。
“这样的油做酸菜鱼,水煮鱼,水煮肉,毛血旺,凉拌菜,可比那些荤油菜凉了就凝成片好的太多了。”谢晚林道。
“兄弟们,走两个,咱去抓鱼。小姐,今天劳烦您辛苦了,大伙庆祝庆祝。”秦大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