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灵干脆利落地下床,恭谨道:“孩儿从来都是母亲的。”他自然知道石观音问的“生气”指的是给自己下了罂粟之事,但若是他反对,难道这个女人就不会这么做了?楚留香一直旁敲侧击为他打探消息,他也是感激的,只可惜这药如他所料根本无解。
即使在他的家乡二十一世纪,也是无解。
一点红乍闻南宫灵竟是石观音之子,激动之下就要挣扎着起身,却被姬冰雁按住了手臂。瞧见楚留香和姬冰雁的神色镇定,他忍不住低声道:“你们早就知道了?”
姬冰雁点了点头,一点红随即安静下来。
石观音欣然道:“好灵儿。”
她忽然向曲无容招了招手,淡淡道:“你若不能杀了她们,就让她们杀死你吧!”她的语声还是如此淡漠,别人的生死在她心目中的价值简直低得可怜。
楚留香忍不住道:“她们只不过说了两句话,夫人就要她们的命,不觉太狠心了么?”他虽然觉得那两个少女有些残酷,却也不忍她们丢了性命。
石观音淡淡道:“丁公子,你觉得我算是狠心么?”
她问的是她身后的青衫少年。这少年正是一步步跟着石观音进来的,只不过方才众人的目光都被石观音吸引过去,如今才细细打量起这少年。
他的穿衣打扮都很有气度,华丽地恰到好处,俊逸的脸上挂着亲切而动人的微笑,眉宇间染着淡淡忧虑,有一种江南烟雨的缠绵与轻愁。
姬冰雁几乎是立刻给他下了定义:石观音的面首之一。
南宫灵虽然猜到这是真正的丁枫,但心中的想法却与姬冰雁一般无二——莫非是原随云把丁枫送给石观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