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灵漠然道:“江湖恩怨从来如此,报恩复仇的也永远不会少,因果循环罢了。家父是个多情种子,久候母亲不至,思念妻子,带着我和哥哥远渡重洋而来,只可惜找了一年也没有找到娘的踪迹。”
他的神情悠远,道:“想来,那时候母亲已经改名换姓,开始经营自己的势力了。”
胡铁花不忿道:“这女人如此狠心!自己的骨肉,竟然也忍心不瞧一眼。”
南宫灵眼神空洞,继续道:“家父终于绝望,心灰意冷,无意再活下去,他有一身传自伊贺谷的高强武功,便去挑战当时的成名英雄,故意死在决斗之中,恳求对方收留他的遗孤……他死在了任慈手里。”
这一段既哀艳又悲壮的故事,自一个当事人的遗孤口中说出来,更充满了一种窒息的沉痛与神秘。
帐篷里静寂了片刻,接着就响起水沸的声音。
姬冰雁起身出去,端着只碗带着一股中药的浓郁味道回来。
药还是滚烫的,放在一边凉着,整个帐篷里都弥漫着苦涩的味道,南宫灵眨了眨眼,道:“当时我还在襁褓之中,又得任慈从小抚养,视我如亲子,无人谈起,本也不会记得这成年往事……”
楚留香动容道:“不错,任慈既然将你视为己出,你就是丐帮的下一任帮主,所以石观音一定会认回你。”
他们对视一眼,都默契地没有说出秋灵素之事。那个容颜被毁灵魂却得以美丽广博的女人,现在想必和任慈在另一个世界重逢了吧。
姬冰雁直直瞧着他,道:“想必任老帮主的死也和她脱不了干系。”
南宫灵不言不语,显是默认了。
胡铁花悚然失声道:“好狠毒、好心机的女人!”他又倒了杯酒,一口饮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