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随云面上神色不变,只是道:“娘娘天人之姿,非我等凡夫俗子所能及。言小公子少年心性,的确配不上石娘娘。”
无花轻轻一笑,放下手中茶杯道:“原公子可知这套茶具是出自谁的手下?”
原随云细细摩挲手中小杯的细致纹理,半晌道:“莫不是出自蜀中‘无瑕公子’之手?”
无花道:“不错,细看这整块玉的雕琢,纹理细微之处并无丝毫造作痕迹,当真美玉无瑕,浑然天成。”
原随云叹道:“杯似莲花,莲花台上观音降临,若是在下所料不错,这位‘无瑕公子’也曾在此地长住。”
要完成这样一套前无古人的茶具,所需时日绝不短暂。
无花面上一派悲天悯人之色,轻柔道:“‘无瑕公子’住在此处,再也不会走了。”因为他已经死在了这里。
原随云道:“娘娘心地慈悲,处事必有所凭依,想必这‘无瑕公子’也自有取死之道。无花大师被称为妙僧,也是随了娘娘的好心肠。”
两人推杯换盏,你来我往,画里轻飘飘不带一丝烟火气,丁枫却觉得两人之间一派天雷地火,杀气席卷。一会儿无花诅咒原随云像他娘其余面首一样早死早超生,一会儿原随云讽刺无花早已在江湖中臭名远扬,偏偏他们的动作和声音都极温雅柔和,丁枫在一边瞧着,只觉得以前再隐秘再艰难的任务也比这样提心吊胆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