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哝!”他支起一条腿,将自己的酒葫芦递给那个孩子。

远处正看着这一幕的吕凤仙无声摇头。

怎么能给这么小的孩子饮酒呢?况且,这孩子一看就身体不好,还教他饮酒,岂不是会让他身体越发不好?

戏志才扬眉一笑,问他:“敢喝吗?”

那孩子粲然一笑,神情洒脱不羁,小小年纪便有种不同风范,他回复道:“有何不敢?”

说罢,他伸出伶仃的手腕,接住酒葫芦。

他年纪尚轻,手又太小,甚至有些按不住酒葫芦,只得用两手捧着,仰头痛饮了一口。

戏志才挑眉:“你偷偷喝了不少酒吧?”

那孩子用衣袖蹭了蹭嘴,笑眯眯道:“先生,看破不说破啊。”

戏志才嗤笑:“别人都说我是负俗之讥,依我所见,你也不遑多让。”

那孩子懒洋洋地摊在石板上,笑嘻嘻道:“总是活在别人的规矩里,无趣,无趣的很啊。”

戏志才见他脾气与自己相合,又考了他两句时务策,见他见解独到,善于谋断,不由得越发见才心喜。

“不曾料到,在此花溪之上能遇你这样的知己小友。”

他虽然年少,却透着不俗。

戏志才忍不住想要与他相交:“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小友?”

那孩子惫懒地躺在石板上,慢悠悠道:“郭嘉。”

戏志才微微一笑:“你知道我是谁吗?”

郭嘉扭头看了他一眼,“负俗之讥……还能有谁?不就是府君面前的红人,颍川百姓口耳相传的能人,戏志才先生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