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休息,我在这里守着。”裴铭钰回复,“等你醒来。”

乔亦诗侧了侧头,懵懂的模样极为娇憨,微含着笑意问:“小哥哥,你不会监守自盗吧?”

“不会。”裴铭钰的回答简洁而干脆。

哐啷一声响,乔亦诗往床上倒下,抱住个枕头懒懒蹭了蹭,很快就睡了过去。梦里,她又回到家中,做着娇贵的大小姐,慵懒成了一只猫儿。

酒的后劲很大,两人刚喝的时候,才有六七分醉,现在已经醉到了九分,意识都不清楚了。

裴铭钰握紧了手,保持着一丝清明,但卷卷上涌的醉意,依旧在摧毁着他的理智。

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医生打扮的青年,看到屋里的一幕愣了愣,看了眼醉得一塌糊涂的乔亦诗,目光又转回裴铭钰身上,眉头微微皱了皱。乔亦诗喝酒了?和这个男人?

因为门的打开,一只蜜蜂飞了进来,嗡嗡嗡直叫。它在屋里盘旋了圈,直接飞向了乔亦诗。

女孩睡得香甜,红润的小嘴鲜妍宛若桃花瓣,恰恰,那只蜜蜂飞舞而下,停在她的唇瓣上。

医生青年目光一凝,立刻就跑步过去,想要赶走蜜蜂,但在路过桌边时,忽然被抓住了手腕。他都没反应过来,双手就被擒在了背后,又被按在桌子上。

“我、”青年一惊,急忙解释说,“我没有恶意!”闻到浓烈的酒气,他明智地保持不动,作为一名军医,他很清楚军人的特性,哪怕醉得意识不清,但依旧能本能地做出反击。

在这种情况下,不动是最好的选择,因为军人的另一个特性,就是不会随意伤人。

隔了近十秒,在判断没有危险后,裴铭钰松开了手,语速有点慢,含着深沉醉意,“出去。”他又坐回椅子上,趴在桌上闭着眼。

青年隔空看去,乔亦诗唇上的蜜蜂没了,但留有两个小伤口,显然是被蛰了。不过,他仔细看了看,蜜蜂没有毒,她的唇至多会红肿。

他细心地关上门,且在门上贴了“请勿打扰”的标签。

不知多久过去,乔亦诗迷糊着被热醒,只觉得喉咙里发干,睁开水汪汪的眼,摸索着爬下床,但两条腿很软,直接就坐到了地面上,疼得她委屈地哼了声。

“怎么了?”裴铭钰警觉地惊醒,站起来时身形微有摇晃。他闭上眼又睁开,好似看到乔亦诗坐在地上。

他把她抱起来,轻柔地送回了床上,然而小妖精攥着他的衣服,扬着小下巴,娇蛮地说:“我渴了,你快去倒水给我。”

她的唇齿间,依旧含着浓郁的酒香气,伴随着甜腻的嗓音,能酥软了人的心。

“好,我去倒。”裴铭钰隐约听懂了,想要给她去倒水,但她紧紧抓着他的衣服不放。他费了会时间才让她松开,回到桌边倒了杯酒给她喂去。

乔亦诗乖乖喝着,但不慎呛到了。烈酒很辣,她眼泪都快冒出了,气鼓鼓地攥着他的衣服,一副要算账的模样,“你居然给我倒辣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