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呆楞片刻,点头应好。
从苏醒过来的那一刻,一直都是这个男人陪着她,她对过往没有记忆,也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她一直理所当然地接受他的关心,就像她从不问这些伺候她的人是谁,他又是谁。
她只问过:“我是谁?”
眼前的男人告诉她:“你叫流光,是我的妻子。”
她怔了瞬间,只回答了一个“哦”字。
流光不怎么信他的话,因为她见到这男人的第一眼便觉得他有些让人琢磨不透,她习惯性地防备他、质疑他说过的话。但表面上她又顺从得不得了,因为她知道这整座大宅子都是他的,伺候她的人也全都听令于他,聪明的她应该要假装一下,比如现在。
可能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不然他的神情怎么会这么哀伤呢?
她一定是红杏出墙了,这肚子里的孩子便是出墙结出的“果”。她暗自猜测道,思维发散得越来越远。
他认为的天崩地裂就在她平平淡淡地反应中被揭了过去,他万分庆幸当初清理了她身边的宫人,也无数次地感谢上苍让他有机会可以重新弥补这一切。
这一生,他要用最好的一切去善待她。
“流光……”深夜里,她背对着他躺在床上,小声嘀咕,“一听就不像我的名字。”
虽然记不住往事,但她总觉得这个名字好陌生,不像是属于她的。
她一定要从蛛丝马迹中寻找“她是谁”的线索,这样被人告知一切的感觉太糟糕了,像是牵线木偶。睡着的前一刻,她这样告诉自己。
可记忆是这么容易寻找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