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绫从房梁穿过,她不慌不忙地打上了一个结。
这一生,结束在这沉闷压抑的宫里,她不服。
可就在这座宫殿,她送走了她的丈夫,她的儿子,如今终于轮到了她自己。
她仰头看向这条白绫,唇角勾起一抹熟悉的微笑,那是属于洒脱自在的秦瑶光的,不是位高权重的秦太后。她这一生应该只做秦瑶光的,其余的,她做得都不够好。
“陛下,立儿,让你们失望了。”她闭上眼,轻轻将自己的头伸入圈中。
外面,鼓乐齐鸣,庄严热闹,不用眼睛看她都能知道他坐在那个位置上是多么的合适。
刘氏江山,被她一手断送。可她丝毫没有悔意,更谈不上内疚,她只恨自己没有早些这般做,那样的话她的儿子应该可以平平安安地长大,就算是做一个懦弱无权的王爷,也好过躺在那陵寝里冰冷的一方棺木中。
闭上眼,她轻轻地蹬开桌上的凳子。
眼前,闪过无数的画面,有在秦府的,有在宣王府外的,有和人打架的斗嘴的,有委屈伤心的……
她这一生,实在是太过漫长了。
“你听说了吗?太后仙逝啦!”
茶馆里,两三个脑袋凑在一块儿嘀咕。
“不会吧!你是如何知晓的?”
“哎,我有一表兄在宫里当差,他亲口说的,能有假?”
“可宫里怎么没敲丧钟?”
“听说是皇上不让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