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懂,明明当时就有机会杀了太子,你为何不动手?”新帝即位,诸侯来贺,其中就有淮阴侯陈愚之,朱照业的义弟。
“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陈愚之胸口一闷:“这般理由,你以为我会信?”
朱照业回头,一身玄色的王爷蟒袍,挑眉:“实话罢了。”
“你是否因为秦六娘的缘故,所以没有对太子痛下杀手?”陈愚之追问道。
“笑话。”朱照业嗤笑一声,抬腿迈出门。
陈愚之追在后面喋喋不休:“兄长休想骗过我!仲怀已把当日的情形都告知我了,你就是因为秦六娘在场所以才没有趁机下手,你是不是对她余情未了?”
朱照业身形一顿,脚下慢了下来。
那日,依照他们本来的计划,应该是让刘锯杀了刘钧,然后他再替天行道杀了反贼。武英帝成年的儿子就三个,死了俩,只余下豫王可登基,而豫王是他的人,他无心皇位,自然会将大权移交到他的手上。
那为何最后他没有依计行事呢?
“不过是时机未到。说到底,我只不过是异姓王,没有资格光明正大的继承大魏皇位。”朱照业低头,摆弄衣袖。
陈愚之上前:“兄长说谎!”
“好了,登基大典要开始了,咱们走吧。”朱照业抬头,看了一眼天色,抬腿往前。
他没有骗淮阴侯,的确是时机未到。当日他有兵有权,占据天时地利,唯独差了一味“人和”。与刘家人争夺皇位,只能让他在历史上留下狼子野心趁乱打劫的恶名,况且——
他跨上马,握紧马鞭,手掌心还残留着当日挥鞭救她时用力过度的伤口……
他紧了紧手中的马鞭,扬鞭拍马,驰骋而去。
他做错过一回,不想再错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