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上半年煜王对春猎一事穷追不舍,朝中百官早就对刘德和程纤大有怨言,什么阉贼妖妃之言论层出不穷,皇帝让刘德杀了几个跳得欢的,却迎来了一波前所未有的大力抵抗,百官哭宫打死了也不肯退走,再加上当时煜王名声鹤起,皇帝不愿意逼迫朝臣太过,而白白给自己这个野心勃勃的儿子送人过去,所以不得不退却三尺。连带着刘德和程纤也不得不夹起尾巴做人。
可程纤此人张扬一世,安分也就那几个月的时间。
这天一早钱云来的宫里就来了小太监,说是让景仁宫里的一众妃嫔去给贵妃请安。
“请安?”钱云来眉头微挑。
“正是,”小太监面无表情的立在堂下,“贵妃代理六宫,一众嫔妃理应每日去翊坤宫请安,禀报各宫事宜,以待贵妃斟酌。前些日子贵妃虽然未要求,可丽嫔娘娘也该自己懂事才是。”
小贤子和冷月对视一眼,然后又将目光投向钱云来,钱云来也正看着他们。
“咱们宫里谁手劲最大?”钱云来问。
小贤子愣了一下,然后笑着上前。
“娘娘奴才这几年浣衣局也去过,马桶屎尿也倒过,倒是练出了一把力气,娘娘若有差遣奴才绝不推辞。”
“好。”钱云来点点头,又对他使了个眼色。
小贤子闻弦声知雅意,走到那小太监身边铆足了劲抡圆了胳膊朝他脸上猛的打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可谓又快又毒,打得那小太监呆立当场。
钱云来仔细看了看他的脸,见上面很快浮现一个巴掌印不由得点点头。
“不错,颜色鲜艳,位置显眼,小贤子你果然有本事。”
小贤子忍不住笑出了声:“还多亏娘娘指导有方。”
“行了,”钱云来盯着那小太监道,“你回去吧,想必贵妃娘娘会明白本宫的意思的。”
“你……丽嫔娘娘,”小太监忍气吞声又不敢置信的说,“您怎可对贵妃如此无礼?”
钱云来拿眼看着他:“本宫家学渊源,一向没文化少读书,荒废礼仪,这些六宫众人应当都知晓的,偏贵妃不明白。这样吧,下次她再叫本宫去请安,你便让她去慈宁宫寻人。本宫一向在那里请安,若贵妃想看见我,自己寻来就是了。”
冷月轻笑:“娘娘说得是,慈宁宫里冷清得很,翊坤宫倒是一年到头热热闹闹。”
小太监咬牙退了,钱云来便很快将这件事抛诸脑后。
翊坤宫中,十几位妃嫔齐聚一堂围着程纤说话凑趣,不时有妃子进来给她请安。程纤看得过去的就开金口说两句话,位分实在太低的则连脸色也懒得给。
正说笑着,派去景仁宫的小太监顶着肿了一半的脸进来了。
“娘娘,那丽嫔不肯来,还命人殴打折辱奴才,娘娘,您可要替奴才做主啊!”
小太监跪在地上,涕泪横流,让程纤一看就怒火攻心。
“她怎么说的?”
“丽嫔……丽嫔说……”小太监正在犹豫,程纤却一把将手上的茶盏扔在他头上,滚烫的茶水将这小太监烫得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