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多的霓裳就说不出个一二三了,就这些消息,也是钱云来从她口中乱七八糟的八卦中梳理得来的。
至于太监刘德如此得势,钱云来也能从霓裳口中描述的皇帝陈甫身上猜个八九不离十。
皇帝即位二十来年,年轻时不得不依仗太后一族的权势。在位十来年才慢慢掌控朝政,这其中太监刘德出的力可不算少。虽然自古皆有太监乱政的事发生,可这样的奴才的确好用却是事实。
皇帝陈甫难道不晓得刘德是个什么东西吗?他自然晓得,对刘德的跋扈张狂和贪财弄权也清楚,可是只要刘德还忠心于他,肯为他这个皇帝鞍前马后背黑锅挨骂刘德就始终会屹立不倒,皇帝之位固然能享受无尽的权势和富贵,可劳心伤神的事更是不少。好皇帝难当,坏皇帝永受唾骂,陈甫在刚当上皇帝时还有几分斗志,这么些年消磨下来,就只剩下了贪图安逸。皇朝传至今天已有几百年,陈甫既没那个精力和能力去当好皇帝,也不想遗臭万年,他呀,就想舒舒服服的过完一生,然后安安稳稳的躺进皇陵里。至于国家富强之事……以后选一个有能力的继承人便罢了。
钱云来一向胸无大志,但非常记仇,况且在后宫这种地方,不争才是笑话,不抢就只有被人踩在脚下!
被人踩的滋味钱云来已经尝试过一次了,很不好受,还差点儿丢了小命,可是既然要争,就不能什么都不知道。
首要问题就是……
“那个姓白的你见过几次?”
霓裳一脸茫然:“啊,什么姓白的,娘娘您在说谁呀?”
多说多错,所以钱云来问得言简意赅:“卫白苏。”
“他呀,”霓裳恍然大悟,“娘娘怎么突然想起问卫侍卫了?”
“在沁芳阁时,他帮过我。”
“原来如此,”霓裳感叹,“说起来,虽然娘娘过去待他……待他严厉了些,但此人总算还念着过去的情谊。”
“哦,”钱云来挑眉,“我如何待他严厉了?”
霓裳立刻闭嘴。
“你说吧,我倒是想听听,在你们眼中我对他究竟怎么样。”
“娘娘……”
钱云来看了霓裳一眼。
“也……也没什么,只是娘娘曾告诉过奴婢等人,说您从小就讨厌卫侍卫。其实咱们在后宫之中,也没什么……没什么机会能见到外面的侍卫啊。”
说了等于没说,钱云来正准备挥手让她下去,却来了小宫女通报,安嫔来访。
宫门外走进来一个素雅女子,满身书卷气,容貌清丽,本来在这美人如云的后宫中只能算是普通,却生了一双好眼睛,有若寒星、清冷逼人。
“贺姐姐之喜。”
这位安嫔看起来十分孤傲,虽然脸上带笑,贺喜的话却说得很是省事。
钱云来不知该如何回礼,便只是站起身来点了点头。好在原身向来目中无人,这样表态已经算是十分尊重了。
安嫔果然不怎么在意,只是非常客气的浅笑,道:“姐姐此次与众姐妹分离许久,皇后娘娘十分想念,特在坤宁宫设宴,差我来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