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煦浅浅一笑却不说话,左右一个比一个敷衍,一个比一个油盐不进,祁匡善愁的揉了揉了眉心十分焦虑。
“谁说没影了?”突然间祁然开了口。
闻言,祁煦脸色一变顿觉不好,生怕祁然酒气上头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连忙朝人频频使眼色,后者看了一眼,勾着唇饮酒,话中带着笑意道:“那坟不还在河边立着吗。”
这话险些把祁匡善呕出一口血来,用完家宴都是一副心力憔悴的模样早早回了房歇息。
于是乎祁然就光明正大从祁府大门出去,到前院时被人给拦住了。
“今夜守岁你上哪去?”祁煦问。
“兄长为何明知故问?”祁然答。
祁煦紧了紧貂毛的斗篷遮住小半张脸,觉得自己像极了话本里棒打鸳鸯的长辈,幽幽道:“这守岁还是莫要到处乱跑的好。”
祁然神情淡定的望了一眼,也瞧不出个所以然,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兄长说的是。”
说罢转身就要离开。
“你别不是敷衍我,背过身就翻墙出去了吧?”祁煦追问。
这次祁然没说话,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兄弟俩对视一眼,最后是祁煦长长叹了口气往一旁侧了侧身,“早去早回。”
等几人出了府祁煦才仰头看了卡悬挂在院中的红灯笼,摸了摸鼻子自言自语道:“希望父亲今晚不会想着一道守岁。”
灯笼的光十分明亮,正旦节讲究一份热闹,故而整个临安的街道都点着灯笼,偌大的街道仅有三五归家人,是平时难得一见的寂静,空中翩翩落了几朵雪花,衬着暖色的烛光,颇有些万家灯火城,白雪道丰年的意味。
祁然侧身进了巷子中,七拐八绕在在一处院墙下止步,他轻轻一跃翻过墙头进了季府,季府的下人事先被季思打过招呼,这一路过去也没瞧见个人影,就这么轻轻松松到了户部侍郎的院中。
院中挂着许多红绸带,绸带下悬了不少花灯,一走近仿佛置身于灯海之中,十分漂亮,亭中更是放了不少陈酿瓜果点心,可却未见户部季侍郎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