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修则唇边的弧度慢慢收起,线条优美流畅的面容上又重新聚拢起一层清冷,一转眼,又仿佛是高高在上、举世皆浊他独清的翩翩佳公子。
“白夫人这是不相信我的真心么?”
白楚无奈笑道:“你看戏的时候麻烦也看看人家入戏时候的神态呀,您这样,放在旁人身上,一时为您容貌气度所惑,信了也就信了,但到我这边,还是麻烦您多修炼修炼吧。”
说罢,也不理会他什么反应,径自转身由双喜搀扶着跨上马车:“王公子要是没什么要事,赶紧先回去吧,我们还要赶路呢,到地方要收拾东西,天黑之前,您总要让我歇下了吧?”
王修则清冷的眼底缓缓显露出几分真切的笑意,双手覆在身后,一副怡然自得的姿态,等着她站上了马车,才不紧不慢地开口:“白夫人的打算怕是实现不了了,真正等着要留你的,可不是我。”
白楚一怔,转身凝眉看向他:“王公子听说了什么?”
“我才过来的时候,看见京府尹的人往沈家去了。”王修则慢悠悠的说,“白夫人觉着,他们是去找谁的?”
无论是二皇子中毒一案,还是圣驾遇刺一事,生拉硬拽都能跟她扯上些许关系,但要是有意放过,她这儿也不是必要的嫌犯。
毕竟谁能指望一个深闺妇人能知道什么重要的信息,尤其白楚头上原有端敏长公主庇护,那些个官员也乐得不淌这个浑水。
可如今她和沈瑜之和离,离开了沈家,倒也不是没有麻烦找上门的觉悟,但速度这样快,怎么看都像是有人在背后算计的结果。
“白夫人的行踪既然不是保密的,想来京府尹迟早会找上门来,你可想好了应对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