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他娘的什么事儿啊,合着他的皇后此时还没出生呢……
心头有无限幽愁暗恨生: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可怜深情记谁人呐!
好容易,他顺了顺自己的情绪,转头向荣月发问:“你知你嫂子肚子里的孩子叫什么吗?”
荣月一愣:“还没生呐,又不知男女,怎能起名,嘁——当真是个傻的!”
冯驾笑,坐直了身子,垂眼只望向身前这方寸桌面,淡然道:“驾知道,他是你侄子,名唤李霁侠。”
……
凉州的春雨甚少有下如此久的时候,沥沥拉拉足足持续了一个月。
今晚依旧是一个凄冷的雨夜,黑沉沉的夜如浓墨重重涂抹在天际。天空中飘洒着淅沥沥的小雨,带给人渗入骨髓的寒,让人几乎快要忘记此时已至深春。
薛宅。
巍峨的青砖大宅如曈曈怪兽蜿蜒在浓密的树影里,今晚的薛府被恶魔攫住了。从来都只为行商作贾的薛家不知怎的,竟招来了朝廷的京官。
薛家大老爷薛诚与二老爷薛恒抖抖索索地跪伏在地,堂屋中密匝匝围立了一圈的军士。昏沉沉的灯影外,上首太师椅上斜靠一人,正闲适地把玩着手中的茶盏。
“说,你们薛家近年来究竟送了多少钱财予那吴守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