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走吧,你先进去,能有什么惊喜也说不定。”
薛可蕊无奈地进了院门,刚转过那依旧气势恢宏的青瓷浮雕大影壁,迎面便便看见几名荆钗布衣的妇人领着几名小孩当地立着。当头两名妇人皆情绪激动地望着薛可蕊,眼中有热泪盈眶。
薛可蕊惊呆了,她忘记了再挪步,口中只呐呐地唤:“大姐,四妹妹……”
眼下立着的正是薛家大房的大姑娘薛可云与四姑娘薛可兰。
薛家势力大,契丹人第二次兵临凉州城后,冯驾把薛家二房送出了凉州城。后来凉州保住了,惊魂未定的薛家大房立马趁势也奔离了河西,南下余杭。可中原一路战乱,也不知究竟是遭山匪打劫,抑或被兵戈误伤,从此以后竟渺无音讯了。
唯有大姑娘薛可云与四姑娘薛可兰,因嫁得远,远去了关内,反倒在这兵荒马乱的时节保存了性命。
“三妹……”
薛可云一脸激动地冲上前来拽着薛可蕊的手,只拿眼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薛可蕊。名噪一时的河西薛家如今就破败得只剩下她们这三姐妹了,男丁都没余下一个。
“我们还当再也见不着你了……”薛可兰立在她大姐的身后,望向薛可蕊欲言又止,实在说不下去了,便拿手中的绢帕捂住自己的嘴,兀自抹眼泪。
薛可蕊也激动万端,薛家几个姐妹里面,从前就数薛可菁与她相处最多,其次是薛可兰。薛可云较她要年长许多,薛可蕊出生后,没过多少年,薛可云便出嫁了。只如今薛家凋零,剩下的这三姐妹再次见面,血脉亲情带来的亲近感,相较从前,反倒浓烈了许多。
“好了好了,都别站在这院里哭了,都快进屋坐坐吧。”冯驾看不下去了,张口提醒三位抹泪不止的妇人都快进屋。
经人提醒,三姐妹才回过神来,相携缓步往上房厅堂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