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外面怪冷的,你又没衣裳穿,睡河滩上,准受凉。我无碍的,你便也睡这洞里吧……”
薛可蕊压低了声音与他轻轻地说话。她的嗓子哑哑的,让人无端生怜。
冯驾转过了头,见她低眉顺眼立在他身后,扯着他的胳膊:
“来吧,大人,蕊儿给你仔细瞧瞧,身上可还有旁的伤疤。”
虽然只是替他看一下伤,留他宿洞里,冯驾已感动到喉间梗阻,说不出话来。从前习以为常的照顾,在他弄丢她数年后的今天,显得是如此的弥足珍贵!
冯驾没有说话,他任由薛可蕊牵着他的手重新进到洞里。她将他再度带到火堆旁,借着熊熊火光,往他身上细细地看。
“还痛吗?”
她伸出冰凉的手指,在他乌青到发紫的地方轻轻打着圈。
冯驾的鼻头一阵发酸,突然想哭,他说不出话来,只能使劲地摆摆头。
“这儿呢?”
冰凉的手指换了一个地方打圈,再继续问他。
冯驾继续可劲地摇头。
薛可蕊轻轻笑着,“行了,你可是摔傻了,背上都被砸青了还不知道?”
她直起身来,柔声安慰他,“大人且等等,蕊儿给你敷点药。
冯驾惊讶,想问她这荒郊野外的,哪来什么药?却见薛可蕊立直了身子,在自己的前襟里一通找,摸出一把地锦草。她捻起一株地锦草放入口中细细碾碎了,拿手指蘸起口中融碎的地锦草,便躬身往冯驾的背上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