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似曾相识的身影,冯驾想他一定曾经在什么地方见过他……
习武之人,对人的身型步态尤为敏感。更何况对冯驾而言,阅千人,历万态,一个有着鲜明个人特色的,在冯驾过去的生活中曾经留下过浓重烙印的人, 他怎会轻易忘记。
须臾, 冯驾轻轻靠上椅背,自胸中吐出一口恶气。
他面沉无波, 只在唇边轻轻划出一道嘲弄的弧线:
那么, 你可是赤术?
……
赤术并不是容易热血上头的人, 他深知自己蒙起头脸来,迅速撤离凉州才是他赤术的上上选择, 所以他第一时间便将冯予迷晕了给带出了珙门关。
可是走了这一路, 因为缺少了与薛可蕊的道别仪式, 就像孩子临睡前没有听见母亲温柔的道别话便无法入睡一样, 赤术始终觉得自己还是少做了一件事。
所以他就想趁着最后这一波萨满法师的祈福仪式,将自己的头脸给遮掩起来,最后再看他的心上人一次。
赤术发现,自己从小到大做过那么多恶作剧,就此次画油彩跳神最是有趣,也是最为成功的一次——
在场诸人都没人发现他是谁,冯驾也不认识他,端坐看台看得是津津有味。
或许是自己的目光过于犀利,赤术看见薛可蕊那长久木然的脸上出现了裂痕。
赤术禁不住心情大好起来:薛可蕊怎会是他的对手?无论她撒泼耍横,还是装疯卖傻,统统都敌不过他赤术的一道凝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