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看今日冯驾脸上那隐忍的激动,赤司也禁不住在心底暗自庆幸:赤术莫不是早就算到了今天?这小子当真有先见之明啊!
冯驾低头,向来喜怒不溢于言表的他也有些忍不住了。心头有苦涩翻涌,他默默地翻身下马,徒步穿行于苍松翠柏之间。
道旁的草甸茵茵,青石路整洁又严整,显见得赤术花了大力气在维护冯予的这座陵墓。
冯驾一脸沉寂地来到神道的尽头,高大的墓冢门前,威武庄严地伫立了一队披坚执锐的守陵军。
阵前端立八名彪形大汉,他们肩扛一具油光水滑的金丝楠木棺椁,众人皆表情庄肃,伫立当地,稳如钟磬。
冯驾望着那棺椁,倒吸了一口气。直到今天,他依然为生龙活虎的冯予,突然变成了一具棺椁感到难以置信。
他抬步缓缓来到这座只有帝王侯爵才配拥有的恢弘墓冢前,轻轻抚上面前这具浑厚庄严的金丝楠木棺椁。
当手真实触摸到冰冷的楠木边,冯驾终于再也忍不住,一个屈膝,当地跪下。
他死死抱紧那棺椁,再难起身:
“予儿……”
……
回城路上,冯驾策马走在最前面,心情沉重,一路上都低着头一言不发。
赤司也不打扰他,只默默地跟在冯驾身后,谨小慎微地担任随从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