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术盯着地面,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好,翠烟,你干得很好,好好照顾小夫人,本王不会亏待你的。”
驴儿倒是河西一带特有的草,带剧毒,放过牛羊的娃都知道,牛羊自己是不吃的。但是总会有没经验的小娃子,第一次割草料时会不小心在料堆里掺杂点驴儿倒的叶呀根的,牲畜们吃草口量大,剁吧细了牲畜们也挑捡不出来,就那么和着吃了便会中毒。
所以关外的牧民们对付驴儿倒也算是有了不少的经验,毕竟对一个牧民家族来说,每一头牛羊都是很精贵的存在。
如果牛羊中了毒,牧民们会抬来几大桶水,掰开牲畜的嘴,呼呼呼呼朝里灌凉水,将牛羊的胃冲洗干净,这毒也能解了七八分。末了再给牛羊喂点枯矾、白矾,搭配点萝卜,不出两天,中了毒的牛羊又能继续活蹦乱跳了。
赤术并非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浪荡子弟,又常年在外领兵打仗,应付某些特殊的中毒事件堪称经验丰富了。
只是薛可蕊不是牛羊,不可能拿凉水洗胃,这翠烟在第一时间知道拿手指替薛可蕊催吐,已经是帮了赤术很大一个忙了。
仅仅催吐还不能排出早已进入人体的毒素,所以赤术让婢女们给薛可蕊专门熬制解毒的药,只求能先暂时保住薛可蕊的小命,待国师带着他的密炼水来,再给薛可蕊进一步排毒。
赤术的胳膊有伤,他依然坚持自己抱着没了动静的薛可蕊往屋外走,经过外间同样没了生气的薛可菁身边时,他顿住了脚……
他的小娘子拼了性命也要取了薛可菁的命,他有一点点能明白这两姊妹之间究竟有什么矛盾。
他不过只在心底里过了那么一下,便毫不犹豫地抱着怀里的薛可蕊继续往外走。
“替菁侧妃收尸,侧妃中毒太深,已回天乏术了。”
赤术头也不回就这样吩咐,既然薛可菁是他小娘子心念念要杀死的人,那么她就只能去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