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烈扔掉了手中的戟,踱着方步,一脸闲适地走到了冯予跟前,迪烈弯下腰:
“予儿,你又输了。”
全场一片静默……
薛可蕊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须臾,她听见身后响起了契丹人沸腾的高呼。他们高呼着“可汗万岁”,“可汗英武”,所有的看客们都在赞美他们伟大的契丹王,庆祝他们的可汗赢得了这场比赛的胜利。
薛可蕊垂下了眼,她默默地低着头,眼前早已模糊一片。
身后欢呼声雷动,高台上却一片静默。
冯予没有说一句话,他既不咒骂迪烈的无耻也不嗤笑迪烈的无赖,却让薛可蕊的心里愈发血流成河。
有什么东西自薛可蕊的心底悄然破土,发芽……
再无反抗能力的冯予被这群僧人拖着走了,迪烈冲着高台下欢呼的臣民们挥挥手,也摸着肚子笑眯眯地离开。
台下传来众人释然的唏嘘,这让薛可蕊有些眼晕,震惊早已不能诠释她心内的全部。
原本喧嚣着成为满场焦点的比武台一片宁静,只有冯予不久前夺来的那把刀还静静地躺在高台的正中央。
那把差一点就劈开迪烈头的刀身上还残留了班图尔的血。薛可蕊死死盯着那把刀,如失了魂的布娃娃,她木瞪瞪地迈开步子,登上台阶,冲台上的那把刀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