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赤术与赤冒从尧关撤军, 意味着原大唐河西藩镇的七州十屯已基本整肃干净, 契丹王的疆土正式扩张到了中原王朝的西北边陲。
这是一场重要的宴请, 迪烈专门点了名,要赤术将他新纳的汉俘薛可蕊也带来王庭, 他要亲眼看看这名怀上了他儿子骨血的“特别的女人”。
或许是预感到了薛可蕊此行凶多吉少, 赤术自带着薛可蕊坐上马车起便一直阴沉着脸苦苦思索着什么。
薛可蕊也枯坐一旁, 兀自沉默。她的心里也忐忑,虽说赤术是她薛家的仇人,平日里无时无刻不在诅咒他早点去死,但孕妇的日子不好过,放眼这凉州,也只有赤术才会如此心甘情愿给她肚子里的孩子以庇护了。
“今晚宴席上,你就咬死了孩子是我的便好,旁的你都统统推给我来说。”
赤术不止一次用这种庄重的语气再三提醒薛可蕊。他怕薛可蕊不知好歹,胡乱说话。
见他这般如临大敌的模样,薛可蕊也紧张起来,她忙不迭点头,像小鸡啄米。
“殿下……”薛可蕊扭着袖口,可怜巴巴地望着赤术。
“你说你父汗会相信我们的话吗?”
薛可蕊很担心,她觉得迪烈如果相信了赤术的话,那他一定坐不上契丹的王位。
赤术不说话,只沉着眼死死盯着薛可蕊的脸。看他如此神态,薛可蕊那原本就惴惴不安的心,随着颠簸的马车一甩一甩逐渐沉到了谷底——
完蛋了,这回连赤术也救不得她了……
马车里的气氛愈发变得沉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