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从景已是丧家犬,丢了珙门关,军心也乱了,契丹王当然笑眯眯地任由长子赤拔去嘚瑟一回。可没想到的是,到了家门口也进不得城的丧家犬魏从景,竟狗急跳墙,发了狠,掉转头来主动迎战赤拔。
魏从景之勇猛,有万夫莫当之能。他一把重刀挥舞得虎虎生风,一改初始的颓势,他在凉州城楼下重振了残兵,区区几千人拿出最后的力气来往冲杀,竟让他在乱军之中直接取走了赤拔的头!
陡然失去主帅,原本处于上风的契丹大军瞬间乱了阵脚。
战斗态势急转,魏从景如初尝血腥的雄狮,披散着头发,满身血污。他瞪红了铜铃似的流星眼,一手提着赤拔的头颅,一手挥舞长刀,于契丹军中左冲右突,杀得契丹军如被收割的麦田,东倒一片,西歪一块。
冯驾率部参战,固化了这场凉州保卫战的胜利,数倍于藩镇军的契丹军才是真的变成了丧家犬,不多时,便在藩镇军的围剿下逃命的逃命,投降的投降。
冯驾,竟取得了意料之外的巨大胜利。
再也抑制不住心底的沸腾,冯驾深知今日这意外的收获,带来的影响会是巨大的。赤拔是契丹王亲选的继承人,如今赤拔死了,凉州必将遭到契丹王疯狂的报复。
但是契丹王的天下,却是他这个儿子赤拔替他打下来的,契丹王迪烈虽也不笨,比起赤拔来,威胁却是小了许多。迪烈随后的歇斯底里虽然是可以预见的,但是,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
……
赤拔战死,如惊天一道霹雳震得四海八荒一阵乱抖。
赤拔替契丹王打下了这浩荡千里江山,却意外死在冯驾手下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将手中,这无疑是一道注入凉州人体内的强心针,无论是谁,都会为凉州那光明的未来高呼三声:苍天有眼!
乱斗场般的中原各路“豪杰”们除了暗自感叹一番“冯驾的命真长啊”之外,依旧分不出精力来,对那苍茫的大西北投入任何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