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可蕊端坐马车中,只垂着眼一声不吭。冯予虽同薛可蕊简单说过一下关内的情况,可薛可蕊未曾亲见,便无法设想,如今只听这看城门的小卒的话,薛可蕊便禁不住为冯驾感到不值:
如若元帝还坐镇京城,说这话的猢狲早就该进大牢了。猢狲顶着一张汉人的脸,说出来的话,却不是汉人的话。
同薛可蕊一样,冯予和赤翎军将士们都没有说话,大家只一声不吭等着王良辉的守城官兵笑够了好放他们进城。
“兹,有江南道人氏,茶商世家,王六郎王策,携亲眷返乡探母。凭此过所,望途径各城关予以放行过关……”
校尉举起手中的过所,摇头晃脑开始高声念起过所上的字表。
“你们乃茶贩子?”
“是的。”冯予的声音平淡无波。
说话间,那校尉只拿眼虚虚一个示意,便有一队兵士拿着长刀短戟来到冯予身后的队伍中,查货的查货,点人头的点人头。
一名小卒举着一把大刀,唰地一声挑开了薛可蕊所乘马车的门帘,看见端坐车中一袭喜袍,还叉手浅浅冲他一躬身的薛可蕊禁不住一愣。
“她是谁?”
小卒拿刀指着薛可蕊,转头冲冯予高喊。
冯予忙不迭走过来,长身直立于那卒子与马车之间,尽量将车上的薛可蕊挡在自己的身后。
“回这位官爷的话,她是小民的新妇,小民觅得贤妻,母亲却远在家乡,小民便带她一同返乡,让她也回老家侍奉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