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冯驾不怕元帝手起刀落来复仇,就是从没把娶妻当作一回事,跟他冯驾纳一房妾一般,随便意思意思就行了。就怕这门亲事到头来落个偷梁换柱,一月后的亲迎,压根儿也是在敷衍。
经薛可菁这画龙点睛般的一句点拨,原本身披彩衣灼灼,头顶霞光万道的准“节度使夫人”,似乎也有了“人设崩塌”,“底裤泄漏”之态势。
好在同堂吃饭的都是一家人,大家听得薛可菁的话后,就算不替薛可蕊惴惴不安一番,也不好幸灾乐祸地公然嘲笑她。
最后还是薛战开口结束了这场女人间无聊的争风。
薛战不耐烦,自一盘酱香小乳猪后直起身来,他毫不客气地冲薛可菁发话:
“二姐,人节度使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官,怎么安排还须得你一妇人置喙?就算人家谁都不告诉,他说娶进门的是正妻,你薛可菁还敢不叫那女人为节度使夫人?”
薛战手拿一只猪脚,口中唾沫星子横飞,将薛可菁给堵得一噎。
“所以我劝你还是省省吧,当心管多了,说错了话,我三姐夫一怒之下给你家唐大人一顿好看。”
薛恒虎着老脸坐在上首,呵斥薛战粗鲁,说话做事跟那街头的屠夫一般不讲究,要他赶快坐下,别再说话贻笑大方了。
转过头来,薛恒再不顾那崔氏的脸面,对薛可菁一顿脸色,责备她目中无人,当心祸从口出!
经薛恒一番整顿,堂上众人再不敢提此事。大家皆装作“此乃小事,不值一提”的淡然模样,继续大口吃肉咽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