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中一阵静默,冯驾沉下了脸,心头警铃大作:
“告诉本官,侠儿呢?”
……
冯府的大门全开,直至内宅,全用白纸糊了,大门前有牌楼竖起,表明这家有新丧。孝堂外,挂神像,旁挂黑白挽联。灵桌供神主,香炉烛台倒也供奉得规整又得体。
薛可蕊身着素衣,跪坐灵堂的一侧给李霁侠烧纸钱。怀香急急忙忙给她送来一只软垫,要她起身,“三小姐,这垫子太薄,你身子才好些,就来这冰冷的地上跪着,怎能这么大意呢,来快些起来,奴婢给您加一层。”
薛可蕊任由怀香替自己处置好,重又跪下,继续手上的活计,“怀香,芳洲的情况好些了么?”
自李霁侠失踪后,芳洲便急出了病,直到前几日冯予自碧峰山脚下寻得李霁侠的尸首,这女子便得了失心疯一般时哭时笑。薛可蕊找来大夫替她看病,却又瞧不出什么问题,只说是有了癔病,须得好生将养了。
怀香扶着薛可蕊的腰好生让她跪好了,慢慢开口:
“得了癔病,能怎样好,不就只能这样耗着么?她还不就是老样子,一会哭一会笑的,到了午时便非要端出炉子来要给世子爷熬药,蔡九娘拦都拦不住。今儿一早,九娘便将那炉子藏起来了,每次生火,忒大的烟,满院子的人都没法呼吸了,希望今天能消停点。我看她呀,只怕是再也好不了了。”
薛可蕊默然,说不出什么感受,她的心里堵得慌,望着当头置于香案头的李霁侠的画影,她突然有些想逃。
薛可蕊抬起手,示意怀香给她借点力。怀香明了,一把抬住了薛可蕊的胳膊,将她给扶了起来。薛可蕊转身,堂外炽烈的阳光照进眼里,明晃晃的,照得薛可蕊忙不迭抬手遮上了额顶。
炫目的白光中,立了一个人,肩宽背阔,挺立如松。
薛可蕊心口一跳,有什么东西涌上喉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