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连夜冲出东大门,穿过凉水河时,我看见西大门那边火光烛天,城门一带尽燃,像煮开了一锅水……”
冯驾面色惨白,只觉四肢无力。好容易让自己立住了,他低头看了看匍匐在地的驿臣。
“今日,距离你带信出城,怕是有月余了吧……”
“……”驿臣不说话,只抱着冯驾的皂靴呜呜呜地哭,直到后来那压抑的哭阀竟再也抑制不住,变作了号哭。
驿臣自知失态,捣叩在地,将自己的前额叩击得砰砰砰声声作响,也止不住喉间那早已崩塌到一塌糊涂的哀鸣。
冯驾颓然,他俯身将失态的驿臣一把扯起。驿臣满面风霜却哭得像个孩子,冯驾看见潘驿臣的面上全是亮晶晶的浊泪,蜿蜒流过他沟壑遍布的脸,混合着一路的尘土和污垢一直流到他的下巴。
“本官知道了,待安顿好陛下,本官自会去河西看看情况……”
……
元帝自顾不暇,像凉州这样的关外之地便只能任由它自生自灭了。
冯驾收到过关内道的消息,玉门早已经丢了,河西的唯一隘口已经在一个月前被契丹人占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