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驾红了眼,他垂下头。今天他第一次体会到了,无能为力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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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驾率领了两万轻骑兵护送元帝及部分妃嫔宫娥,与尚留存在元帝身边的文臣及亲眷自皇城南门一路向南。而魏从景则率领这剩下的几万人坚守皇城,为南逃的元帝与百官争取宝贵的生命时间。
柳玥君哀伤过度,一路上都恹恹的,冯驾心里难受,却连伤心的时间都没有。他忙于伺候元帝逃难,安排逃命的线路,还要阻截追兵,并主动剿杀一路遇上的零落的流兵。
除开西南边陲,长江南向来富饶。除了岭南节度使辖临近南洋边陲数州郡,李家帝王向来只按道、州、郡,在江南地区设置中央直辖的府衙。因属中央直接管控,江南向来少战事,除了少部分自北而下被打散的流兵,越往南走,局势也越安定。
江南富庶,百姓安居乐业,若有零星叛军落单至长江一线,反倒还会有被当地道台、知府给剿灭之虞。也正因为如此,元帝才终于有了一个可以暂时安身立足的地方。
翻过巫山山脉,冯驾终于带领这个庞大的逃难队伍沿着长江一路向东行进。逃离了追兵的魔掌,开始有州郡知府、道台及各地观察使为元帝接应。
冯驾开始以元帝的名义对江南各地观察使重新安排布防,阻绝北方混乱的叛军,并加强维护南部各地的社会秩序稳定。除了例行的维护队伍安全稳定,冯驾也终于有了一口喘息的时间。
心底被自己强力压制的忧虑已堆积至峰值,冯驾曾经悄悄找到了那名送信回京的凉州驿臣,并将他带到了南逃的队伍当中。趁着如今局势稍安,冯驾迫不及待地寻到了这名来自凉州的驿臣。
“潘驿使,驾想知道你离开凉州时,情况究竟是怎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