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温柔,吹乱了两个的人的发丝。傅声黑发凌乱,深色的眼眸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人。
他抬起手,抹去蓝昼即将要落下的泪。
“好好的祝福,怎么哭了。”
蓝昼感觉咽喉像是卡着什么东西,他错开视线,解释道:“我没哭。”
“好,你没哭,你就是太激动了。”傅声笑了笑,没有揭穿蓝昼,他伸手把蓝昼拦进怀里,感受着这个人微微颤抖的肩膀,听他控制不住的抽泣。
相处久了,总会了解彼此,蓝昼外强内柔的性格傅声比谁都清楚。有时候傅声喊他公主,不是情趣,而是这个人就像公主。
漂亮、高贵,又要强。既有公主的不屈,又有属于公主的娇贵。他从不美好的童话故事里来,带来了鲜花也带来了挣扎,当他面临选择,傅声只看到了高贵的灵魂从不向现实低头。
公主不属于这里,也不属于他。
公主不需要谁的城堡,公主有自己的想法和思想,什么都困不住他,傅声为他感到高兴。
但傅声也知道,蓝昼也有自己的万般不舍。
少年时刚刚遇见喜欢的人,但由于种种原因不得不放手,傅声有时候也在想,是不是他太年轻,不知道怎么爱一个人,所以才会让蓝昼承受这份不舍和痛苦。
为什么他不能成熟到给他和蓝昼一个好的方案,来解决他们的问题。
为什么?到底还要多久,他才能强大到可以留下他的爱人。
拥抱让两颗心离得太近,晚风把彼此的心声吹到对方的耳朵里,蓝昼压抑的哭声越来越大,湿了傅声的衣服。
“蓝昼,你是最懂跟我撒娇的。”傅声笑着摸了摸蓝昼的后脑,哄道:“既然给我过生日,就不要哭了,你哭了我更难受。”
傅声的哄不仅没有起到作用,蓝昼反而哭得更厉害了。
晚风呼呼,群山浮现,水声潺潺,月光下蓝昼情难自禁。
他的病终究是无法好,喜欢一个人就像得了永久的精神疾病,越是感觉自己快要失去,就爱的越深,爱的越深,病的就越重。
只要夜色降临,看着寂寥的群山和寂寞的月色,蓝昼就会觉得他的心在疼,他在难过。
蓝昼伸手搂住傅声的脖子,埋在他的颈间不断流泪。
“傅声,我还想陪你过生日,明年、后年、大后年,我都想陪你过生日,能不能不分开啊。”蓝昼的心像是被撕开一样疼,眼泪情不自禁地滚落,他承认他在这一刻是任性的,他想要傅声给他一个答案。
可傅声给不了。
“傻瓜,总会有机会过的。”但放你走,只有这一次,我怎么敢把你耽误了。
“那你别忘了我,好不好?”蓝昼声音破碎,带着让傅声绝望的祈求和不舍,在他耳边不断重复着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傅声想,我怎么敢忘。我和你定下了契约,甘心为爱臣服,从此再多的蓝色都没有了意义,只因为我拥有过你。
“好,我答应你,忘了谁都不会忘了你。”傅声笑着安慰,“毕竟谁家公主像你一样这么会撒娇,就算想忘也忘不了。”
傅声太惯于调动蓝昼的情绪,也太懂怎么安慰怀里的人,让他转移注意力。
“别哭了,公主,鼻涕都弄我身上了。”傅声无奈道。
蓝昼平时最爱干净,也最注意形象,傅声此言一出,蓝昼下意识推开傅声,抬手用手背触摸鼻子。
“你骗我,傅声。”蓝昼抽泣着踢了傅声一脚,然后从包里找纸巾,还没找到,眼里就出现一只手,接着那只手拿着纸巾点在他的脸上。
傅声撩开他的头发,灯光下他的脸上带着哭久的红晕,傅声轻柔帮他擦干净脸上的泪水,说:“还好没有化眼妆,不然就要哭花了。”
蓝昼抽着鼻子,傅声撤去手。
晚风从湖面吹来,傅声从蓝昼手里接过礼物,然后再次把蓝昼抱入怀里。蓝昼的体型很漂亮,骨骼匀称,抱在怀里不会觉得瘦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