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蓝昼手掌抵着额头,头晕,心想自己借着生病都干了什么。
这特么勾引谁呢?
“蓝昼你真行啊,也不怕被睡了。”蓝昼呼出一口气,觉得自己浪的没边了。
他什么时候对傅声这么放心了,都敢在生病的时候留人了?
胆子真大,精神病加重了吧。
蓝昼放下手,闭上眼,回忆昨晚自己都说了什么。其实也不用回忆,无非是光怪陆离的梦境,每次精神病发作,引起高烧,他都会做那些梦。
黑色的、浓稠的、黏腻的、没有回响的、发出的求救无法被听见,偌大的房间只有空洞的回响和破不开的黑。
但愿傅声给他洗完澡把他扔在这里就走了,否则…否则…
“咔——”
思维被打断,房门响了一声,蓝昼抬起眼。
“醒了?”
干净的声音带了点成年人的沉,极有特色。蓝昼眨了下眼睛,看着那道欣长的背影走向灯光控制处。
房间嘀响了一声,不远处的窗帘缓缓拉开,蓝昼猛地抬起手,想挡光,但窗帘只拉开了一点就停了下来。这时候房间的光线刚刚好,傅声打开一道暖灯,转过身。
“外面下雨了?”蓝昼坐在床上放下手臂,偏头看窗外,外面刮着风,高楼风催雨,雨珠被吹落在玻璃上,晕出圈圈水晕,蓝昼这才发现外面下雨了。
傅声放下书包,淡淡的嗯了声。
蓝昼把头转回来,傅声走到床边,伸手探上他的额头。
微凉的手在他头上停留了几秒,说:“不烧了。”
“但我身上疼。”蓝昼在半空中抓住傅声想放下的手腕,他仰起头,浅蓝色的眼睛单纯又带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望着傅声。
傅声看着蓝昼浅蓝色的瞳孔,微微挑了下眉。
“我们睡了吗?”蓝昼问。
蓝色的头发散在白皙的脸颊两侧,生病的蓝昼把乖顺和呼之欲出的欲望融合的刚刚好,清纯里带着挑逗。
傅声嘴角勾了下,配合地点了下头。
“嗯,睡了。”
说完他解开蓝昼的手,转身去桌子上倒了杯水。
“昨晚叫的挺好听,嗓子都叫哑了。”傅声走过来伸手把杯子递到蓝昼面前,“把水喝了。”
蓝昼接过水,发烧之后身体极度缺水,一杯很快见底,傅声伸手去接,蓝昼却没放开。
两个人一上一下,各握着杯子的一半。
“有多好听?”蓝昼仰起头看起来很认真地问。
傅声故作思考,同样以认真的口吻回道:“至少比现在好听。”
言下之意,你现在的声音并不怎么好听。
魅力被打击的蓝昼一下黑了脸,放开了水杯。
“没意思。”蓝昼拉了拉被子,往后靠在床头。
傅声接过水杯放在桌子上,然后靠在桌子边沿。两个人的目光默契地撞在一起,隔着空气对视了十几秒,也不说话,冷淡的冷淡,病气的病气,气氛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