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昼淡淡道:“在听。”
“机票已经给你买好了,下午五点,落地司机会去接你。”
“知道了,没什么事情我就挂了。”蓝昼声音冷冷的,有些不耐。
“回来注意安全。”
温竹话一说完,蓝昼立刻挂断了电话。
多听一秒这个女人的声音,蓝昼都觉得自己胃来翻江倒海的恶心。
所有的好心情都被这一通电话毁了,蓝昼把车门关的震天响,回家拿上证件,直接去了机场。
上飞机前蓝昼接到傅声的信息,问他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蓝昼回了句有事,下次再玩就关了手机。
飞机落地京市,晚上六点半,到家晚上八点。
别墅灯火通明,蓝尚坐在主位,温竹坐在旁边,蓝昼在温竹对面坐下,脸上表情冷冷的。
整个餐厅只坐着他们三个人,桌子上放着精致的菜,蓝昼坐下后一句话都没说。
“蓝昼,你毕业什么打算?”
蓝尚一开口就直入正题,蓝昼在心里笑,这人真是连铺垫都不想铺垫一下。
蓝昼看着面前的餐碟,随意道:“不知道。”
“快毕业了你跟我讲不知道?”蓝尚的声音淡淡的,不急不徐,慢条斯理地晃了晃酒杯。
“可能出国读书吧。”
“是吗?病好了?”
听到病这个字,蓝昼搭在扶手上的手指往里面狠狠扣了扣。
蓝昼的病在家里并不是一个忌讳,反而被经常拿出来说,像是一把伤害人的利器,只要有需要,就可以拿出来肆意往蓝昼心上戳。
他的爸爸还真是知道怎么控制他。
蓝尚见蓝昼不说话,猜到蓝昼的病没有好,他放下酒杯,扬了扬下巴,像是在一局看不见硝烟的博弈里取得胜利一样,淡然地宣布;
“我们决定让你进检察院,政商结合,至于公司,依旧我们来打理,等需要你接手的时候自然会让你接手。”
“我---”
“好了,吃饭吧。这是妈妈特地为你做的菜,来,尝一尝。”
说着蓝尚往蓝昼盘里放了一个蟹酿橙,轻飘飘的把蓝昼没说完的话全部挡了回去。
蓝昼手指扣的生疼,自己的决定被忽视,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这样被决定了以后,像是一个任人摆动的傀儡。
胃里涌上一阵恶心,蓝昼推开椅子站起身。
“我不饿,先上楼了。”
说完蓝昼忍着反胃感离开了餐桌。等到了房间,蓝昼拉开卫生间的门,快步冲进去,接着双手撑在洗漱台开始疯狂干呕。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
让他觉得自己不像是个人,没有自己的意识,没有自己选择的权利,从来都是按部就班的被掌控。
想去反抗,但只要一想到小时候反抗的后果就不由自主感到恐惧,然后就会被掌控的彻底。
他在外面肆意潇洒,却独独没办法反抗家里,还真是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