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上眼后,注意力从伤口散开,痛感也如潮水缓缓从身体隐没,只留下绵长的余韵。蓝昼尝试动了动自己的手指,在发现可以控制自己的身体后,无声地出了口气,彻底放松地陷入床被。
“啧,好像还是不能控制。”
蓝昼显然对这个事实感到不悦,他在床上躺了一会儿,随后撑起手,直起身体,摇了摇湿着的脑袋,随后摸过床头的烟,叼了一只在嘴上,踩着拖鞋出了房间。
来到阳台,ZIPPO开合,触上氧气燃起一簇火苗,蓝昼低头把烟点燃,然后闭上眼睛,徐徐吐着烟雾。
香烟里的尼古丁像是一支镇静剂,抚去大脑混乱过后的烦躁和伤口的阵痛,蓝昼也从幻象里抽身,一点一点回到身体的五感,最后他想到了能让他暂时转移注意力获得兴奋感的人。
傅声。
蓝昼眯起眼,真实地回忆起这个人。他的脸,他的身体,他淡漠的眼神和冷淡的声音。
高位者堕落,淡漠者失控。
在你深黑色的眼睛里,是否还藏着别样的情绪。
蓝昼有些好奇,这样一双看谁都平静的像是没有情绪的眼睛,如果染上了欲望会是什么样子。
隐忍?克制?掠夺?
从前蓝昼只是喜欢,把屏幕里的人当作性幻象对象,毕竟隔着网络,也不能把人怎么样,但现在一切都不同了,屏幕里的人越过网络到了自己面前,有趣的是还和自己是同校,这样的交集,蓝昼没有不追逐出手的理由。
像是猎人发现了猎物,蓝昼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身体里的血液随着情绪的起伏叫嚣着征服和碰撞,尤其是此刻,刚从幻象里抽离的他感到无限的空虚,他迫切地渴望有人来填补身体里的欲望。
可他同时又是那么冰冷。浪荡在情场,肆意地利用自己的引诱力,却又在别人朝他靠近时立刻抽身。他只享受征服的愉悦和调教的掌控,一旦对方有反扑趋势,让他陷入被动,又或是露出了真心,他都会毫不犹豫地立刻抽身。
这就是他,绝对诱人,相对冰冷。
蓝昼含着烟,双手插兜懒散地靠在墙上,窗外繁星满天,月亮不眠,蓝昼看着夜空,歪了歪头。
“傅、声。”
抽完烟,蓝昼又去酒柜开酒,XO被倒进酒杯,随后一饮而下,蓝昼总是在看见幻象的后放纵到极致,加上受伤的疼痛,更让他肆无忌惮。但在喝了一半,看到自己的右臂上的纱布后,蓝昼啧了声,在醉意上来之前重新洗了个澡,然后连灯都没关就扑上了床。
他的作息也成功让陈烨打不通他的电话。铃声从早上响到下午,终于在手机耗尽最后一格电关机时,被子里伸出一只手,紧接着又传来一声疼痛的呻/吟。
蓝昼在地毯上摸到手机,看也没看一眼滑动接通。
“又喝多了?”陈烨显然早有预料。
蓝昼本想开口说话,一张口喉咙哑的要命,难听的声音都不像是他的。蓝昼干脆连声都不出了。
陈烨看手机里没声音,猜到这位估计起床气,心情不好,陈烨不惹这尊喜怒无常的大佛,极有眼色地说:“我来C市了,晚上忙完吃个饭?”
陈烨说完没出声,而对面的也不说话,过了一会儿,电话断了。
陈烨:???
这脾气怎么又差了啊?
陈烨不明所以,接过秘书递过来的文件,朝会议室走去。
十分钟后,陈烨接到了一条信息。
蓝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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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陈烨的电话,蓝昼脊背微微弯着,坐在黑色的床被里,蓝色的发丝随意垂在前额,久久不语。
大约过了十分钟,蓝昼忍着痛掀开被子,踩上脱鞋出了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