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场噩梦。
梦里他的“江大哥”明日未曾过来,来的是他娘林氏。
江家对这场婚事十分不满,林氏虽是过来提亲的,却没有好脸色给阮家人看,她态度极为傲慢,不仅三番四次出言讽刺阮意绵和阮家人“攀高枝”,更是趾高气昂地表示,以后要给江轻尧纳妾!
“哥儿不好生育,我们江家又只有轻尧这一个孩子,可不能断了香火啊!若是意绵嫁过来两年内未有所出,那江家可就得给轻尧纳妾了,轻尧现在已经是秀才公了,以后定然会更有出息,做他的夫郎,意绵可得拿出秀才夫郎的气度,别叫人看咱们江家的笑话……”
林氏说话夹枪带棒,毫不客气,她昂着头,斜睨着阮意绵,面上的不屑十分明显,似乎懒得费心掩饰,也不在意阮家人的想法。
阮意绵从小体弱多病,被父母兄长看得紧,他长到十六岁连村子都没出过几回,哪里见识过这种场面?
即便没有经验,阮意绵也知道提亲不该是这个态度,也不该说这种话。他当时心里既生气又委屈,却不知该如何应对,只无措地愣在那里。
这次的会面,自然是不欢而散。
阮家虽然穷苦,但阮意绵也是被家人捧在手心里呵护着长大的,他身子弱,父母兄长都宠着他,不仅不让他干活,连句重话都未曾对他说过,哪里舍得让他去江家受委屈?
阮意绵性子软,可他父母兄长都是有主意的,林氏被赶了出去,江家前头送过来的聘礼也被阮家人退了回去。
然而,这门亲事没有就此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