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站在院门口,念念不舍地看着小生姜,眼睛低垂。小生姜迈出两步想追过去,想了想又回过头看着肖燃。
肖燃觉得自己像是一个拆散人家母子的恶棍,良心感到不安,可即使把生姜还回去,它最终还是会被领养的。今天去抱狗的时候老丁叔就说过,一个人精力有限,至多只能养一大一小两只狗。
肖燃想了想,蹲下来和小花商量道:“你要是想看宝宝了,可以随时来我家。”
小花果然是很通人性的,听了肖燃的话之后,冲着小生姜“呜呜”两声,甩着尾巴跟着老丁叔走了。
担心生姜晚上无法独处,肖燃把它的窝搬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和它玩闹了一会儿才去洗澡,等它回到房间,生姜已经将头埋在一只衣袖下边睡着了。
肖燃轻手轻脚地上床,在初夏断断续续的蝉鸣声中平静地闭上眼睛,坠入梦乡。
他做了一个梦,梦里自己只有十一岁,午后的太阳毒辣,他眯着眼看了一眼日头,趿着凉拖鞋一路小跑着去了村里的小河边。
他没急着下河,轻手轻脚地在河畔走。倏地,一条小鱼灵活游来,躲进一个石头下边。
他屏着呼吸在河岸上找了一个平坦且大块的石头,高高举过头顶,然后往那藏着小鱼的石头重重砸下去。
这个绝活叫做“敲石震鱼”,石头震动,藏在下面的小鱼会被震晕,一时失去方向。翻开石头,不出意外的一条黑白相间的溪石斑鱼翻着白肚皮浮出水面,直挺挺地躺着,已经彻底被震晕乎了。
他下手捞起小鱼,晕死过去的鱼陡然清醒,奋力挣扎两下,从手心挣脱,“吧嗒”一声掉进了水里,沾了他一手的黏液。他眼疾手快,立刻要去抓,哪知右脚绊到一块石头,笔直地往河里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