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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得早才能卖个好价钱,天不亮大家就起来采摘,然后一大早去缫丝厂门口坐等着,就为了一斤茧能多卖个三五毛钱。那场面,比赶集还热闹。肖燃还记得自己有一次跟着父母去缫丝厂卖茧,鞋底被人给踩掉了,后来老爸把他放在茧篓里,一路背回了家。

如今倒不用那么劳累了,缫丝厂会派人开着车到各个村收蚕茧,村民只需要运到村里指定的地点称重就行。不管先来后到,一律按茧子的质量开价。

肖燃把自家的蚕茧放上秤,显示器上跳出“54”两个数字,收茧人在本子上记录下数字,扬声道:“哟,一百零八斤,产量挺高。”

一张蚕种养得好的话,约莫产出一百斤,一百零八斤确实是高产量了。

肖新华抓了一把雪白的蚕茧递到那人面前,说:“我老婆把蚕养得好,没病没害,你看看这蚕茧,又干净又硬,个头还大。”这话的言外之意便是问对方,价格能不能高一点。

那人会意,笑了一下,翻了翻本子,说:“今天开的最高价是十六块钱一斤,给你按十七块钱算吧。”

肖新华忙不迭道:“哎哟,那太谢谢你了。”

肖燃看着老爸从对方手里接过清点了两遍的1836块钱,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三眠以前蚕的个头很小,吃叶量也不大,老妈一个人就能轻松照料好一张纸的蚕宝宝,四眠以后才开始真正忙起来。撇去他这一周帮忙的时间不算,也撇去蚕宝宝三眠以前老妈耗费的时间不算,一家三口忙活了一周,居然赚了两千块钱都不到。

肖燃不由得在心里感叹一声,农村的劳动力真廉价。再度想起那句“遍身罗绮者,不是养蚕人。”

“发什么呆,”肖新华背起空掉的茧篓,拍了拍肖燃的肩,“回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