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肖燃在高扬的“喔喔喔~”声中惊醒,他茫然了片刻,旋即痛苦地用枕头捂住了耳朵,内心无声地嚎叫:我怎么忘了,家里的鸡每天早上准时打鸣!
然而,用枕头捂住耳朵是不顶用的,此起彼伏的鸡叫声像尖锐的哨子声,穿透墙壁、门板、枕头钻入耳朵之中,非把人给叫起来不可。
肖燃蒙着被子,正想着要不要起来找找睡眠耳塞,房门被敲响。
听声音就知道是谁,肖燃叫道:“妈,我醒了。”
李春莲推门,没有走进来,就站在门口说:“叫鸡给吵醒了吧?”
初春的五点,夜色还未全部褪去,借着微弱的光亮,肖燃只能看清他妈一个轮廓,他眯着眼问:“妈,怎么了?”
李春莲说:“我跟你爸要下地去了,等会你起床后记得去喂鸡。杂物房那个水缸里有萝卜,大的就拿三根,小的拿四根,用厨房那个大的刨丝器擦成丝,然后用米铲铲两勺玉米混在一起给鸡吃。要分四个盆晓得不,不然它们会把盆掀翻。”
昨晚上老妈已经教过一遍,肖燃仍旧耐心应着,在脑子里重复一遍。
李春莲又说:“锅里有粽子和白粥,你起床了吃,要是想喝牛奶,就去客房的储物柜里拿,里面还有其他吃的,都是过年亲戚们带过来的,你想吃什么就自己拿。”
肖燃感到无奈又温暖,不管长到多少岁,他在老妈眼里都还是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