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车来了,肖燃举着电话上了车,又跟他妈聊了一会儿才挂掉电话。
半个多小时后,他抵达客运站,堪堪赶上即将发车的4037,一边在心里吐槽高铁站和客运站一个在东那头一个在西这头的离谱规划,一边上了中巴车。吃饭是来不及了,幸好背包里准备了一点零食,不至于饿肚子。
车门开着,中巴车喷着难闻的尾气,慢慢悠悠开出客运站,售票员站在门口扯着嗓子喊:“去黄潭镇、平滩镇、陶山镇,还有没有要上车的!”
“有!”还真有人应了,随即,有两个姗姗来迟的大叔冲破雨幕上了车。
肖燃无精打采地扫了一眼,然后就懒洋洋地靠着椅背,放空疲倦的脑子发呆。中巴车晃晃悠悠出了站,驶上主干道,他的眼皮越来越沉重,最后粘到了一起。
肖燃坐了一个梦,梦到了他七八岁时的某一天。
那天他爸从屋里扛出二八大杆,说要去镇上买农药,他丢下铅笔跑到门口,说:“爸,带上我。”
老爸无情拒绝:“写你的作业去!”
“我写完了,”他不依,央求着,“我不让你给我买东西,爸,你就带我去嘛。”
在他的死缠烂打之下,终于爬上了二八大杆的后座。
老爸前脚踩上脚踏,后脚点地助跑几步,自行车溜了出去。他在后边,紧张地看着老爸高高抬起右腿跨过横杆,稳稳当当地坐在了三角座椅上。
他紧紧地抱着老爸的腰,一路问了许多稀奇古怪的问题。
“爸,燕子怎么春天飞回来,冬天就飞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