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位上沉浸于书写的纯真少年君王并没有意识到背后的危险,写完之后,还扭头期待地看向对方。
“是这样吗?”
“陛下很聪慧,一点就通。”不慌不忙地夸了一下小陛下,楚沉枭把视线才挪到那宣纸上。
“楚卿可否今后每日都指点一下朕书法?”
“既然陛下想学,臣自然愿意教。”
君臣二人之间的氛围倒是极好,林景瑄也不再像一开始那般畏惧他,楚沉枭又不会在宫里伤害自己,而且他还是一个幽默风趣、尽心尽力的老师。
太后那边却坐不住了。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万一将来皇帝站在楚沉枭那边,哀家和王氏一族岂不是腹背受敌?”
德忠谄媚地笑着给太后出了个主意。
“太后,想要挑拨二人的关系并不难,陛下年纪小,从他入手再好不过了。”
“哦?看来你心里有鬼主意了,说来听听。”太后端着一杯新砌好的茶,捏着青瓷杯盖有一下没一下地撇着茶沫。
“陛下最近养了一只猫,甚是喜爱,若那猫突然死了,而且还与摄政王脱不了干系,陛下还会亲近他吗?”
“这主意不错,只是陛下会相信是楚沉枭干的吗?”
“楚沉枭此人弑杀之名整个大渝都知道。”
“那这件事就由你去替哀家办好。”
“是!老奴一定尽心尽力替太后分忧!”
太后看着跪在地上的德忠,跟看一只听话的老狗没什么两样,她轻轻地笑了一声,优雅地浅啜了一口茶。
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溜进了清玄宫寝殿,在窗边窝着晒太阳的白色小猫,抬起眼皮,尾巴动了两下,眼睛又眯上了。
小六子正在殿内收拾陛下爱猫未吃完的吃猫食,才想转身把东西端出去,就被人冷不丁地从背后敲晕了。
那人轻手轻脚地在殿内找着什么东西,可又没有翻柜子抽屉,反而是趴地上看床底下,看桌椅底下,找了半天也没找着他想找的东西。
“怪了,猫呢?”
棠棠一听原来是来找自己的,好心地“喵”了一声,这还是爹爹跟它说的,在其他不认识的人面前,要学猫叫。
“嘿!害小爷我找了半天,合着你这死猫躲在这儿呢!”
说着那小内侍就一边挽袖子一边往这边靠近,伸手就要抓它,棠棠哪是好欺负的,跳起来对着他就是两爪子。
“嘶!”那人看着自己被抓伤出血的胳膊气炸了。
宫里的猫都是要修剪指甲的,没什么攻击力,这只竟然跟野猫似的,指甲又长又锋利,不好抓啊!
棠棠优雅地蹲坐在地上,舔了舔自己的爪子,骄傲极了。
然后就眼前一黑,被另一个从背后猫上来的人用布袋子给罩了起来。
“行了,赶紧走!”
俩人扮做去内务府取炭火的人,抬着一个不大不小的筐,那装着猫的布袋子就藏在那筐底下。
等棠棠从袋子里被放出来,终于重见光明的时候,又被人强行捏住了下巴,塞了一颗什么东西进嘴里,它下意识就给吞了下去。
然后整只兽就不太好了,四肢蹬了两下,脑袋软趴趴地垂着。
楚沉枭是在给陛下上课的侧殿门口发现它的,他记着这好像是小陛下养的,所以捏着它的后脖颈把它提溜起来晃了晃。
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