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们谨遵嬷嬷教导。”

申嬷嬷这些年伺候陛下,性子也比从前软了,并没有追究下去,“紫荆,你带着碧桃去御药坊,去取陛下今日的汤药。”

“是。”

待申嬷嬷走后,俩人才长舒一口气,尤其是碧桃。

“碧桃,申嬷嬷虽然严厉,却也是为了我们好,你我如今都是陛下跟前的人,行事须得谨慎小心,我告诉你这些是希望你往后不要图惹是非,能忍就忍,我从小就在陛下跟前侍奉,咱们陛下性子纯善,不但不会轻易处罚责骂宫人,还会主动护着,是再好不过的一位主子了。”

“嗯,碧桃记住了。”

“好了,看这时辰,陛下也差不多该喝药了,陛下的身子一向弱,是不能耽搁片刻的,你与我速速一同去御药坊取药吧。”

二人走后,一个不起眼的侍卫从假山后边走了出来。

第二日早朝,今年已经六十好几的御史刘先德突然站了出来。

“国不可一日无君,陛下已一月有余未曾露面,臣请奏,让陛下一同参政。”

刘先德是老臣,也是忠臣,固执的保皇党,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摄政王与太后之间的权力争斗暂时告一段落,他会站出来维护皇帝,倒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如今是摄政王主理朝政,自然由他说了算。”太后把话头递了过去。

反正皇帝病着,她心知肚明,是上不了朝的,不过拒绝皇帝参政这种话让别人来说不是更好吗?

而且,她就不相信,才把权柄握在自己手里的楚沉枭会乐意在这个时候把一个傀儡皇帝放出来压在他头上。

毕竟,越是有才能的人越是不甘屈居人下,她是如此,楚沉枭亦是如此。

“刘御史言之有理,可据本王所知,陛下因为身体孱弱之故,只在御书房与诸皇子一起读过两年书,之后因为病情加重就一直养在自己宫里,鲜少出来见人,怕是对朝政一无所知。”

底下的朝臣们议论纷纷,诸皇子互相残杀,陛下是先帝留下的唯一血脉,谁都没有想过一位病恹恹的皇子最后会登上帝位,就连先帝自己都如此,所以根本就对这个不起眼的儿子一点都不上心,许多人连他只上了两年学都不清楚。

刘先德再次开口:“臣认为,可先让几位翰林院侍读学士每日为陛下讲读经史,并让陛下过目摄政王批阅后的奏疏,待陛下将这些都熟悉之后,便可亲自参政。”

新帝身子弱,胆子小,需要气质温和但内心正直的臣子加以引导,年轻些的可能更容易让他接受。

宰相王仁和其人满心满眼都是他王家的权势富贵,又颇善蛊惑人心,不能让他去教导陛下,单单只排除他又不那么合理,干脆把高官全都剔除出去,而摄政王是先帝为陛下挑选的辅政大臣,由他教导那是再合适不过了。

“本王觉得刘御史的提议很是恰当,太后以为呢?”楚沉枭把最终的决定权又抛回给太后。

太后还真没猜到楚沉枭会以退为进。

“哀家也觉得极好,那便让司礼监挑一个吉利的日子,请诸位翰林院的侍读学士每日入宫为陛下讲学吧。”

朝堂上发生的事,林景瑄一无所知,不过很明显的,清玄宫的待遇逐渐恢复到从前,要的东西也都及时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