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似乎就是这样的。
轻易带来负面情绪,亦能轻易带走它。
得到满足的我接过这份带着鱼腥味的鱼汤,“嗯,别走太远哦,我会担心的。”
菲尼专注的看着我,“当然啦,我也舍不得离开世界最美的娜娜。”
哪怕是让我胃部翻腾着的鱼汤也变得可口起来。
“世界最美,那有多美?”
菲尼思索着,又向我展现出他奇妙的比喻。
“娜娜就如同初曦的天空,是能给我带来心理震撼的美丽。”
我很喜欢他这些奇怪的比喻。
村子里是不存在学校的。
小孩子从来都是从老一辈的人那继承来技能。
也不知道菲尼的比喻是从哪儿学来的。
也许这就是人类最原始的浪漫。
可我觉得我是这个冰原的极昼。
黑暗的天空只有因爱绽放的极光。
极光真的很美。
屋内的火光渐渐熄灭了。
菲尼与我相拥躺在了床上,温度被带到了被褥之下的每一个拥抱中。
其实我病弱的身体在这点上很好。
我从未有过经期,也就是按常理说我在生育能力上是有缺陷的。
在我身体青春期的时候双亲为这点焦急极了,甚至请来了其他族群的巫医来给我跳大神。
那不是一段愉快的回忆,但似乎我这一世的回忆里唯一的亮色也只有菲尼了。
似乎以我的心理年龄我应该难以承认我也沉迷于与这两具年轻身体之间的吸引力之中,但仗着对方对这点毫无察觉的情况,我甚至会放纵自己去主动引诱对方。
……真是越来越没有道德感了。
但是这种情况下又怎么能普通的道德来要求我呢?
难道成为共/妻,为族群成为下崽工具就会更符合道德吗?
我都要疯了。
在交融的气息中,我触摸着他的心脏部位,感受着他为我而起舞的有力心跳。
只有这个时候我才能感觉到真正的活着。
人不是本能追求快乐逃避痛苦的动物吗?
只是每到贤者时间时,我都会稍稍唾弃自己。
其实这是没有什么意义的行为,都已经变成这样了,我也早就不在意这件事究竟是对还是错。
只是似乎这样自己和自己对话能提醒自己曾经的我是什么样的。
是什么样的呢?
应该也不是多顺心的,总是会为生计而奔波操劳着,为了一两口饭忍着各种工作上的麻烦……但至少是自由健康的。
如果我能自由奔跑的话……
身边我以为已经睡着的菲尼忽然道,“娜娜,明天我会带约翰一起出去。”
“诶?”我有些吃惊,“可他伤不是还没好吗?”
“我会用冰车带约翰出去的,他的鼻子能帮我辨别方向,我需要他。”
确实是这样。
菲尼轻松的询问我,“现在没有更安心点?”
“有。”
虽然会觉得这样对约翰会不会不太公平……
少年白色的脑袋靠了过来,带着些许困倦之意道,“我一定会早点回来的。”
这让我忍不住开始撒娇。
“嗯,不要让我一个人等得太寂寞了。”
第二日我再醒来时,屋内已经没有任何生物的气息了。
菲尼真的将还负伤的约翰带了出去。
我盯着空旷的屋子只觉得有些不对劲。
以他的性格来说,还怀着对约翰的愧疚之意的他不应该让约翰冒着伤口被感染的风险出去接触恶劣的环境才对。
……虽然病毒哪里都是啦。
这点反常让我有点隐隐的不安。
但是事到如今也只能以我最习惯的发展继续下去了。
虽然有些行动不便,但我自己照顾自己的起居还是可以的。
菲尼给我留下了足够的一周吃的食物,房子里堆放着他说的,从他人屋子废墟中捡来的木材。
食物的分量让我更是不安了。
现在在想来我们之间的对话,似乎隐隐有种立flag的感觉。
别自己吓自己了。
我对自己道,他一定会回来的。
他一定会回来的。
几乎每一天我都这样对自己道。
哪怕静下来发呆,我也满脑子都是这个想法。
第三天的晚上,我躺在床上时我听到有人对我道。
你就不该让他出去的。